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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灭太极入印的刹那,眉心间碎裂的印纹如逢春雨的枯藤,瞬间抽丝结络,青纹盘绕黑纹,黑纹托举青纹,层层叠叠绕成圆融的道环,印心那点太极光团微微转动,生道的温煦与灭道的沉凝在此处相融相济,竟生出一股能撼魔域天地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撞得二人身躯同时一颤,灭指尖的青芒与畸念掌心的黑芒死死相扣,经脉间的生灭二气不再是循回,而是彻底交融,化作一股青玄交织的洪流,冲遍四肢百骸。
灭喉间积压的血气被这股洪流抚平,眉心根须的裂痕缓缓愈合;
畸念周身残留的执念余烬被涤荡干净,黑眸里的狰狞褪去,只剩被本源共振激出的沉戾,却又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契合。
“混账!”
畸念低骂一声,扣着灭手腕的力道愈发狠戾,竟将他整个人拽得贴近自己,二人胸膛相贴,生灭印的光华透过皮肉映出,在胸口凝出与眉心同款的印纹:“凭什么你生道便要步步相逼,凭什么本座的灭道,要由你定规立矩?”
灭被他拽得踉跄,青眸里却漾开一抹冷峭的笑:“定规立矩?本君不过是替你勘破执念,若不是你自困寂灭,何来今日的相逼?”
“那便无话可说,去死吧!”
畸念怒喝一声,周身黑芒陡然炸起,却非噬灭的锋刃,反倒裹着与青芒相融的沉凝力道,扣着灭的手腕猛地旋身,竟将二人拧作一道青玄交织的龙卷,直撞向残阳谷上空那方因本源共振而裂开的天幕缺口!
黑芒卷着青芒,灭道之力撞开天幕的混沌戾气。
灭在龙卷核心触到他掌心骤紧的力道,青眸骤凝,反手扣住他的臂膀,生道青芒暴涨,顺着他的肩背缠上那些翻卷的伤口,青纹如藤,裹着黑芒层层愈合肌理,连带着涤荡那些渗进皮肉的混沌戾气。
“你如果只会这般的话,那本君对你可就太失望了!”
灭的声音裹在龙卷的呼啸里显得格外冷峭,青芒与黑芒在二人相扣的臂弯处凝作尖锥,直直刺破天幕最后一层混沌壁垒。
“少废话!”
畸念喉间闷哼,黑眸里沉戾翻涌,却又被掌心传来的青芒温软揉去几分,他借着灭的生道尖锥之力,猛地将天幕缺口彻底撞碎,青玄二气倾泻而出,与魔域天地的生息共振,竟在缺口处凝出一道生灭相济的天幕屏障,将混沌彻底隔绝在外。
龙卷撞碎壁垒的余劲将二人掀飞数丈,却在落地前被彼此相扣的力道拽回,肩背狠狠相抵,又因惯性双双踉跄着扶住对方的肩,指尖掐进彼此的玄色衣料,生灭印的光华在眉心间同步急转,胸口的印纹更是亮得灼眼,将二人周身的青玄二气凝作实质的光铠。
畸念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响,被混沌戾气擦过的肩胛还在隐隐作痛,却偏头狠狠瞪着灭,黑眸里翻涌着沉戾,指尖却悄悄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替他挡去身后崩裂坠落的碎石:“失望?那便拿出你生道的真本事,别只会躲在本座身后蹭力!”
话落,他周身黑芒再度暴涨,却不再是独属于灭道的冷冽,而是裹着层层青芒,化作一柄玄青相间的巨斧,抬手便劈向那些还在崩解的天幕残片。
那些残片沾着混沌余气,落向魔域便是灭顶之灾,灭道的劈砍能清其戾气,生道的青芒却能将碎片凝作滋养天地的灵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