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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皓:明晚我要在餐厅和她求婚,你负责帮我记录。
陈庭予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扔到一旁,他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欣赏窗外的梧桐树。整个纽约都种满了伦敦梧桐,它被称为是纽约之树,它耐寒也扛得住纽约变化多端的天气,在纽约已经扎根近一百年,陈庭予觉得自己与这梧桐也差不多,外来物种,容易存活还很适应,现在要拔根回到故乡,倒又开始生出些不舍情绪来,他吹完最后一口烟,又恢复到那冷静模样,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告诉他已经起风,要关好窗。
陈庭予又在画室泡了一天,陈宇皓各种琐碎的信息他看得都烦,不就是求个婚吗,直接说不就完事了,费这么多麻烦做什么!
陈宇皓:晚上8点moi餐厅,别迟到。【位置】
陈庭予看完信息连回复都没有耐心,他直接把手机扣倒,戴上耳机播放音乐,继续画画。
moi餐厅
陈庭予跟着服务员走到预定的位置上,没人。他打去了电话,对方接通,“叫我别迟到,你人在哪?”他懒懒地说。
“已经在门口,我看见你了。”
陈庭予抬起眼转身看向门口方向,真是好一对俊男美女。
他犹如埃夫伯里的巨石一般,已经被立在那儿许久,眼看着自己深埋的记忆正一步步缓缓向他走来,他听见一人说,“我向你们介绍,这是我弟弟陈庭予。庭予,这是你嫂子,张靖薇。”
像是熟睡很久被突如其来的鞭炮声惊醒,胸腔里的那颗心上下乱跳就是回不到原位。
张靖薇从进到餐厅到跟在陈宇皓的身后,与那人相望,走近的每一步她的脚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要不是陈宇皓紧紧牵着她的手,她一定已经摔倒在地,她低头又再抬起头,还是那张脸,上次这张脸的冷酷她还记忆犹新。
她的心里已经乱成麻,对,他们两个都姓陈,这么一个大姓,她怎么会想到是一家人。
他说我有个哥哥在美国,他说我有个弟弟在美国。
她以为他的哥哥还在美国,她以为他的弟弟还在美国。
这该死的美国!
她应该在初相识时就问清楚你的弟弟叫什么,他是不是也爱画画。
张靖薇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可惜这次不是在梦里。
一股纽约的邪风把所有人都吹醒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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