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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希望能回到过去。周游总是很忙,无视又包容着她的无理取闹,外婆永远是外婆,会待在老家的院子里可有可无地等着他们回来,乐清辉还是抱着无法原谅的心情不愿去见亲妈,她还在发送着永远不会有回应的短信,这些微小的安逸与希望构成了她的安全感,她可以等待,无论多久都没关系,但她无法承受失去。
谢衍没能和谁建立亲密的友情,也没有孩子,她的生命里没有填入,所以只会不断的减少。填入的人才能弥补离去的人的悲伤,可是她身后没有人,她的感情全给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走了,把她的情感带走了,那么剩下的她就只是个空壳。
她摸着外婆干枯皱缩的手,隔着被子用额头抵着外婆的腿,她希望外婆能好起来,不要像医生说的那样,她还想每年回家,走过沿途盛放杜鹃花的小路,推开门看见外婆向自己走来。
周游醒的很早。醒来时巨大的空虚感和头痛感攫住了他,他闭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即将入夏,早晨还很清凉,但是周游还是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水声哗哗,他的嘴唇冻的发白,思维却一点点冷却清醒了下来。
依旧是步行去的新区市政府。到了以后批完文件,分发下去,把这两天要做的事安排到其他时间,和秘书处的人打了声招呼,他便准备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刚锁上,转过身正对上走过来的赵腾。
赵书记家公子年纪不大,但擅写《我的书记父亲》,外界溢美之词甚巨,今年刚被评为市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不过周游看看他的成就,表示不置可否。甚至对他的评价还要更低点:内在毫无东西,只余一腔自尊。
赵腾笑着走过来:“周市长,等下要去开会?”
“我有事要离开,有什么事吗?”周游也微笑,没有开门的意思,步伐继续向外。
赵腾还是笑,但是比往日看着他客气敷衍的笑容多了点其他意味:“周市长比我大不了多少,人生际遇是比我丰富啊。”
周游看上去有些意外:“怎么忽然这么说?”
赵腾指了指门口:“客人上门把人关在外面像什么话,进去聊啊。”
周游露出抱歉的表情:“我等下实在有事……”
赵腾却掏出一只录音笔,一按开关:“……基因编辑婴儿……”
正是那天他和谢衍在射箭馆的吵架内容,周游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赖也赖不掉。
周游神情一变,随即沉下来,推了下眼镜。
如此焦虑的微表情和动作让赵腾越发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便不再遮掩地得意洋洋起来:“开门吧周市长,在外面聊,被有心人听去了可别怪我啊。”
办公室内,赵腾站在窗前,啧啧赞叹道:“不愧是二十叁楼的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这么大片玻璃窗,江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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