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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尽头深处,隐约传来潺潺的、空洞的水流回响之声,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深沉、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那气息厚重如历史尘埃,又缥缈如远古呓语,如同某个沉睡了千年的巨大秘密,正缓缓苏醒,等待着注定到来之人去揭开最后一层帷幕。
而他们手中这来自神秘“魍魉”的脊骨,以及那截曾悬浮于外的臂骨,似乎正是叩响那扇秘密之门、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关键钥匙,每一道纹路都可能隐藏着失落的记忆。
但门后等待着他们的,是照亮真相的希望之光,还是吞噬一切的、更深的绝望深渊,此刻,无人知晓。
只有手中微颤的骨,与脚下延伸的路,在寂静中指向未知的前方,每一步都可能是启示,也可能是陷阱。
就在秦风挤进这条狭窄甬道的一瞬间,身后的怪物猛地扑上前来,利爪带起的腥风几乎擦着他的后颈,那风压沉重得令人窒息,夹杂着浓烈的、甜腻的腐臭。
秦风根本来不及回头,全部的意志都用于向前扑跌,整个人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跌跌撞撞地摔进了甬道深处,肩膀和手肘重重的磕在了那凹凸不平、湿冷滑腻的岩壁之上,骨头与岩石的沉闷撞击声被皮肉的闷响掩盖,剧痛尖锐地炸开,痛得他眼前几乎发黑,金星乱冒。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之音,后背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料,被怪物的爪尖猛地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粗糙的纤维边缘狠狠摩擦着那道新鲜的、火辣辣的伤口,仿佛撒上了一把盐,又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阵发颤,疼的几乎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冷气吸入肺里却化作灼痛,额上瞬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凌乱黏腻的额发,顺着自己的眉骨和颧骨不断的滑下,那咸涩的汗水就是那么刺得自己的眼睛生疼,视线几乎化为了一片模糊。
他咬着后槽牙,牙龈因过度用力而传来酸胀感,用颤抖不止的手摸索着,将从衣服下摆撕下的、相对还算完整的布条,在匆忙的跑过来的林晓雨的帮助下,死死的按在了那正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上,然后一圈一圈用力缠紧,最后打了个死结。
林晓雨的指节也是因为过度用力,居然渐渐的泛出了青白色,就连手背上的血管都狰狞的凸了起来。
伤口被粗糙布料压迫带来的二次剧痛让他额角的冷汗流得更急,但他充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岩壁上某种苔藓散发出的幽幽绿光所笼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不敢有丝毫松懈,仿佛那黑暗本身就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通道深处传来的、规律而清晰的“滴答”水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像是一柄冰冷的小锤,不紧不慢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每一声“滴答”都让本就稀薄、带着霉味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沉甸甸地压在了他们的胸口之上,紧紧的堵住了他们自己的喉咙,让人根本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