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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母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得飞快。
二弟庄赶美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
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爸,妈。”超英走进堂屋,把手里拎的一包白糖和一包桃酥放在桌上。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带,但临出门时黄玲给他塞了这些东西,甚至叮嘱他,“空手去不好看。”
庄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烟雾从旱烟杆里飘出来,呛人。
庄母放下鞋底,冷冷地说:“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那小家了。”
庄超英没接话,自顾自的找了张凳子坐下。
“大哥,”庄赶美先开口,语气吊儿郎当,“我那呢子大衣的事,妈回来可说了。
怎么,一百块钱都舍不得?我这辈子可就结这一次婚。
大哥现在当老师了,眼里就没咱这弟弟妹妹了。”
“赶美的婚事,该出的礼我会出。”他平静地说,“但有个事,得先说清楚。”
庄父抬起眼皮:“啥事?”
“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不能全部拿回来了。”庄超英一字一句,
“以后每个月给爸妈五块钱,剩下的我也要养家,我一个大男人不能靠女人养着。”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你说啥?!”庄母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庄超英!你再说一遍!”
庄父的旱烟杆重重敲在桌上:“反了你了!”
庄赶美冷笑,添油加醋地说:“呵,我就说嘛,娶了媳妇忘了娘。黄玲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大哥,你这可不对。当年要不是爸妈砸锅卖铁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不管家里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