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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证据已齐（第1页）

苏云裳指尖微颤，却仍死死攥着那本泛黄的账册，纸页边缘已被她捏得微微卷起。

昏黄的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映得那双眸子格外清亮，如寒星般直直盯着对面的萧掌柜。

她声音低而沉，却字字如钉：“证据已齐，时机已至——这一局，我们不得不反。可沈之遥老谋深算，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复。”

掌柜缓缓颔首，指尖轻叩桌面，眼中掠过一丝冷锐的锋芒：“不错。此战若败，便再无翻身之日。我们必须步步为营，不容半点差池。”两人对坐于昏灯之下，影子在墙上交叠，仿佛共担命运的盟誓。他们低声商议着每一步部署，语速缓慢而谨慎，每一个字都似在刀锋上行走。

正说到紧要处，苏云裳忽然顿住，眉心微动，像是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异响——或许是窗外落叶的轻响，又或许是瓦片微不可察的震动。

她抬手示意噤声，动作轻缓却果断。掌柜立刻闭嘴，屏息凝神。她缓步踱至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道缝隙，目光如刃，扫向夜色深处。

只见几道黑影贴着墙根潜行，动作迅捷而隐蔽，正悄然逼近这间小屋。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滞。回身低语，声音几近耳语：“来了……怕是已经暴露了。”

掌柜眉头一蹙，压低嗓音：“账本绝不能丢。”苏云裳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你先走，我来引开他们。账本我自有安排。”

不等他反驳，她已迅速将账本塞入墙角一处暗格，又以破旧木匣与碎布层层遮掩，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早已预演过千百遍。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暗格边缘轻轻一抚，像是在确认最后的稳妥。

随后，她整了整衣襟，理了理发丝，仿佛只是寻常出门的女子，推门而出。夜风微凉，拂过她的鬓角。门外，数名黑衣搜查人员正立于院中，如猎犬般警觉。为首者身材魁梧，面如寒铁，目光如刀般扫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冷硬：“你在此处作甚？”

苏云裳心头一紧，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可她唇角却扬起一抹温软笑意，声音轻柔如水：“回官爷的话，小女子方才在后院晾衣，听见动静才出来看看，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男子冷哼一声，眼神如鹰：“此地禁地，岂容你随意走动？有人举报你与逆案勾连，形迹可疑，我们奉命搜查。”苏云裳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摇头：“官爷明鉴，小女子安分守己，从不涉是非，怎敢与什么逆案沾边？怕是误会了。”

话音未落，搜查人员已强行闯入屋内，翻箱倒柜，木器碰撞声、抽屉拉开声此起彼伏，屋内瞬间一片狼藉。苏云裳立于门口，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以疼痛提醒自己保持镇定。她目光紧随那些翻动的手，心几乎要跳出胸膛——那账本，就在几步之遥的暗格中，只隔着一层朽木与尘灰。

掌柜则蜷身藏于灶台后的阴影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双眼死死盯着苏云裳的背影，唯恐她有失。

搜查良久，一无所获。为首的男子渐失耐心，大步走到苏云裳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再不说实话，休怪我不讲情面！东西藏哪儿了？”

苏云裳痛得眉心一蹙，却仍扬起脸，眼中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声音微微发颤：“官爷……我真不知您在找什么。若我有罪，甘愿受罚。可这般冤屈，实在……难以承受。”那语气，像极了被惊扰的弱女子，无助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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