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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唐人街,
耀华力路的一条偏僻窄巷里。
这里开着一家有些年头的广式茶楼,招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因为位置偏,下午这个点,茶楼里没什么客人,
只有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在“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着混杂着陈皮和潮湿霉味的空气。
二楼靠窗的隔间里,
老傅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长衫,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他在这儿坐了快半个小时,面前那壶普洱茶早就凉了,但他一口没喝。
来曼谷快十天了,
大少爷乔振海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他心里的火气一天比一天旺。
走廊里传来一阵踢沓踢沓的脚步声。
老傅眼皮一撩,看着隔间的竹帘被人挑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随手拉开他对面的折叠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傅叔。”
水子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随手扔在桌上,
顺势拿过一个倒扣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脖灌了下去。
老傅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