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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眼睛望着她,带着一丝满足。
闻叙宁一颗心高高地提起,在他闭上眼的前夕猛地冲过去。
霎时,他义无反顾地踢翻凳子,身形朝下一顿。
“松吟!”
院中人很多,一双双默然甚至是激动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吊的男人,这些都是要逼死他的恶鬼。
闻叙宁撞开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挤到了松吟的身边。
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那样大,月痕挽弓,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咻。
箭矢擦着他的脖颈,射断了套索。
卵青的衣袂飘荡,松吟坠入她怀里,那么轻,那么冷,在簌簌的颤抖。
确认好他的体温、呼吸,闻叙宁一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颈窝,让他靠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没事了,我在。”
怀中的人缓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松吟就这样靠着她,颤抖着,眼尾滑下一滴眼泪,洇湿了她的领口,带来一阵湿冷。
闻叙宁没有顾及外面那些人,她直接把松吟打横抱起,遮住所有投向他的视线,看向院落里一张张心虚、刻薄、麻木的脸。
目光所及,鸦雀无声。
闻叙宁的
目光准确寻找到刚才言语最恶毒、煽动群众的两人,声音不高,却足以她们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下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冰冷,理智的模样不像刚经历一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