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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管家消失的背影,杜衡之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扬州繁华,各大钱庄票号的存银堆积如山。他杜衡之掌管盐政多年,这点面子,这群商人不敢不给。
只要银子到了,这局,还有救。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内。
苏婉站在窗前,看着杜衡之的管家鬼鬼祟祟地从后巷溜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剥着橘子的陆云裳,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陆大人,第一步‘引蛇出洞’成了。这第二步,叫‘釜底抽薪’。”
苏婉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属于商场杀伐的精-光:“光有百姓挤兑还不够,那是皮外伤。要让杜衡之死,就得断了他的根,让他在这江南,一两银子都借不到。”
陆云裳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炸开,她微微眯眼:“各大钱庄唯利是图,杜衡之毕竟是朝廷命官,若他以官威相逼,难保没人动心。”
“商人重利,但也最怕折本。看着吧,杜衡之派出去的人,只会碰一鼻子的灰。”苏婉自信一笑。
“我已动用苏家在江南的所有人脉,联手七-大钱庄。即日起,凡是拿着‘盐运司具结的银票’来兑换现银的,一律‘折色’支取,此刻若愿意给杜衡之还钱,便是亏钱。”
陆云裳动作一顿:“票号折色?好一招杀人诛心。”
若是连钱庄都觉得盐运司的银票不值钱了,要打折才能换银子,那在老百姓和商贾眼里,盐运司手里的东西,就彻底成了废纸。
这不仅是断了杜衡之借钱的路,更是直接宣告了盐运司的“信用破产”。
苏婉轻笑一声:“不仅如此。我已经让人放出了风声,就说盐运司亏空巨大,连咱们苏家的钱庄都开始催收杜大人的旧账了。这时候谁敢借钱给他,就是把银子往水里扔。”
……
半个时辰后。
扬州最大的“广源号”钱庄后堂。
杜衡之的管家刘三急得满头大汗,将那枚象征着盐运司最高权力的私章“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