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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什么话!”赵铁柱把长刀往地上一杵,震得灰尘直掉,“要不要俺家阿蛮帮你们搬?”
“不敢!我们自己搬!”
两个小吏一个激灵,手脚并用扑向书架,像两只钻土拨灰的地鼠,瞬间忙活起来。
陆云裳抽出一卷竹简,吹散面上的浮灰:
“账本会骗人,口供也会骗人。卷宗被原封不动扔在这,说明做局的人自信账面完美无缺。”
“但谎言就像临时缝制的锦袍,外表再好,里子的针脚也必会漏风。那些不起眼的‘水牌’,就是线头。”
她在太师椅上坐定:
“铁柱,阿蛮,守住门。”
“从现在起,连只飞虫都不许放进来。”
“得嘞!”赵铁柱跨前一步,刀横胸-前。
阿蛮捡起双锤,老老实实蹲在右侧门边,眼睛瞪得溜圆,当真是一只蚊子都不打算放过……
第112章
两个时辰后。
翻过的卷宗在脚边堆成了小山。陆云裳撑在垫着碎砖的破桌案上, 绯袍蹭满黑灰,细汗渗出额角。
账面太干净了。
进出项、盐引批复,严丝合缝, 挑不出半根错刺。
陆云裳的手指, 悬停在一本发黄的《两淮盐运司·岁入册》书脊上。
她拔下银簪,挑开一截看似朽烂的棉线。撚在指腹一搓,她扯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