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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一双虎目瞪得溜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娘的...这撮鸟…还真问到了痛处。
夏侯成是敌将,这件事…确实不好处理。
若是贸然带回去,岳元帅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脑子发昏,小题大做?
甚至…会不会觉得自己跟阮小七暗中勾结,给南朝降将翻案?
要是真那样的话,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看夏侯成脸上那抹解脱的笑容,再看看他胸口那碗大的血窟窿。
至少,他替阮小七挡了一枪。
为阮小七送的这条命,就是真切的!
鲁智深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坚硬。
休要聒噪!
他一蒲扇手甩出去,粗声粗气地打断了那名士兵的话:这件事…是洒家一个人的决定,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岳元帅若真是怪罪下来,洒家一人,独自承担!
那两名士兵对视一眼,看样子还想再劝。
鲁智深已经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他要杀要剐,洒家悉听尊便!就算是到了陛下面前,洒家也敢说…这夏侯成…是条汉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本来瘫坐在树根下,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片的阮小七,竟然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断臂处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胸口的伤口也在往外泌着殷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