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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辞更衣回来时,江晚棠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妆台前,由宫女替她通发。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脂粉被洗净,露出底下的苍白和疲惫,虽比昨日好了些,可到底没有完全褪去。
宫女的动作很轻,梳齿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萧靖辞站在屏风旁看了片刻,旋即挥了挥手,宫女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拢,殿内只余他二人。
他走到妆台前拿起宫女才放下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替她通发。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偶尔还会扯到她的头发,察觉到阻力,他便顿一下,放轻力道再继续。
江晚棠没有说话也没动,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铜镜里两个人的影子。
他低着头,专注地替她梳着头发,冷峻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像白日里杀伐果决的帝王,就像普通人家的夫君。
思及此,她垂下眼,不再看铜镜。
通完发,萧靖辞放下梳子,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晚棠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推他,可她的手指刚触上他的衣襟便停住了,改推为抱,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任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龙榻。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盖好,然后自己在旁边躺下。
他没有碰她,躺在她身旁,和她隔着一臂的距离,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
殿里的烛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远处角落里的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透过重重帷幔,落在床榻上,朦朦胧胧的。
江晚棠侧躺着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她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翻了个身,然后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凭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摩挲。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寝衣,那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像是一只小火炉,将她微凉的身子慢慢地、慢慢地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