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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珍珠衫（第2页）

中秋夜，林府大宴。忽有豪客闯席，竟是鬼市所遇苗人！苗人奉上锦盒：“物归原主。”启视竟是当日玉佩。夫人见佩色变，席散独留白生：“此佩从何而来？”白生具实以告，夫人垂泪：“公子可知此佩原有一对？”

原来林夫人竟是白生乳母！当年白父任盐运使，查获晋王私贩海盐。遭陷害抄家时，乳母抱幼主逃出，流落杭州嫁与盐商。遂取来另半玉佩，严丝合扣。又从箱底取出血书，乃白父绝笔：“晋王通倭...”

正悲喜间，仆妇慌报芸娘失踪！唯留纸笺：“欲救郡主，独往雷峰塔。”白生夜赴雷峰，见芸娘被缚塔顶，下立黑衣人数十。为首者掀兜帽，竟是林府师爷！冷笑：“白公子好演技，可惜珍珠衫早露破绽。”

原来晋王得知宝藏线索，布网多年。那鬼市苗人、葛衣道俱是眼线，连乳母相认也在算计中！师爷逼问另半藏宝图，忽闻塔下杀声震天。林夫人率盐帮子弟杀到，火把如龙。

混战中，师爷掳芸娘登舟。白生夺弓射断帆索，大帆坠压贼众。救下芸娘时，见她怀中珍珠衫熠熠生辉——竟刀箭不入！师爷狞笑点燃火药线：“同归于尽罢！”千钧一发，那苗人突然扑倒师爷：“俺苗家欠白公祖上恩情，今日还了！”

爆炸声中，白芸跃入西湖。抱浮木漂至孤山，被樵夫所救。养伤时展玩珍珠衫，日光下显全图：“宝石山腰，蟾影重叠处。”

二人扮作香客寻至宝石山。果见月夜蟾影投于巨岩，重合时岩壁自开。入洞见明珠照路，金玉满堂。最奇处有水晶棺贮女尸，容颜如生，胸佩半幅珍珠衫。棺侧碑文曰：“马皇后侄女明珠郡主，殉葬孝陵密道于此。”

忽闻轰隆巨响，石门坠落。晋王现身：“多谢引路！”原来早伏跟踪之人。贼众尽掠珍宝，欲毁棺取另半珍珠衫。白生扑护棺椁，被刺重伤。血溅珍珠衫，霎时光华大作，石壁显洪武遗诏：“后世子孙，得全珍珠衫者即真主！”

晋王疯抢珍珠衫，地宫忽震，毒泉喷涌。芸娘急取郡主掌中铜镜，反射珠光开秘道。负白生逃出时，山崩地陷，晋党尽埋。

三月后紫禁城，成化帝御览珍珠衫及血书。方知晋王通倭、贪墨诸罪。下旨平反白沈冤案，晋王党羽尽诛。欲封白生翰林学士，却辞不受；赐芸娘郡主封号，亦固辞。

二人归隐西湖，用宝藏之资赈济灾民。某日泛舟，遇葛衣道人歌曰：“珍珠衫里藏乾坤，不过云烟过眼尘。不如钓舟堪寄身，白鸥波底数星辰。”相视而笑，尽抛珍宝入湖。唯留医书丹卷，悬壶济世。

后人常见夫妇采药山中，男子俊朗如玉，女子眉间朱砂灼灼。有求医者，贫不计酬，富不受谢。活人无算，人称“白衣双仙”。

有诗赞云：

珍珠衫卷帝王图，血雨腥风尽作无。

玉镜曾照肝胆裂，冰心终在云水舒。

抛将宝气销剑戟，换得医香满路途。

谁道书生空议论，青囊深处隐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