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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壑龙渊录（第2页）

妖道现形作法，引来玄冥水龙卷。风荻忆起大渊驭燧术，咬破舌尖血喷向宝燧。霎时天地倒旋，阴阳燧竟将水龙与妖道一并吸入。正要松口气，却见柳东卿魂魄也将消散！

“燧灭则魂销！”瑶光急喝。风荻毅然掷燧击向自己胸口——原来纯阳心血可固魂。燧碎瞬间，万千冤魂得释，柳生终含笑散去。而玄冥水失了操纵，反涌向皇城。

紫禁城中，正做长生梦的天子忽见黑潮破殿。风荻踏浪而至，捧出燧芯凝成的玉圭：“陛下可知这水中尽是冤魂？”施法显影，现出地底惨状：百万枯骨皆朝着龙椅方向伸手哀嚎。

天子骇晕时，司礼监突然抢走玉圭：“待咱家炼化这阴魄，便是陆地神仙！”竟吞圭入腹，化作三眼妖魈。原来这阉人早非肉身，而是披着人皮的旱魈。

瑶光忽借碎燧残力现形：“玄冥现世必伴旱魈，需以天水涤荡。”当下教风荻布星斗阵，自己则化回大渊巫女本相，跳祭舞召请云中君。但见银发神人破云而降，叹道：“甘露岂涤人间恶？”挥袖倾下弱水三千。

弱水遇玄冥，顿成胶着漩涡。旱魈狂吸阴气，竟胀成山峦大小。风荻忽悟《河图》注“阴阳燧碎则两仪崩”，急聚碎燧残片刺入双目——重瞳霎时看破三界，见旱魈命门正在脐下三寸！

奋身跃入魔口，抓出玉圭猛掷。旱魈爆体时，弱水玄冥尽化甘霖。雨歇后但见星河璀璨，地脉修补如初。瑶光却渐透明：“妾本燧灵，今燧毁当散...”风荻急扯衣角，只捞住半截金雀冠缨。

三年后，风荻官复原职却辞不受，隐于敦煌凿窟。所凿非佛非道，尽是倒生林木、逆流银沙之景。有胡商夜宿莫高窟，见壁中走出彩衣仙人，与风荻对弈至天明。残局未终，二人竟携手走入壁画。

自此窟中常闻异声：时而似万壑松涛，时而如深海水涌。州志载“风子获窟，月夜现双影”，后人称之为阴阳窟。至光绪年间洋人盗壁，锯下壁画却渗出血泪，当场疯癫。此乃后话。

唯今科学考据，敦煌某窟底层确有奇画：宇航服似的衣冠与重瞳女子并立，手中铜斗状物什放射状纹路，竟与近年出土的史前青铜器纹饰全然契合。然此画见光三日即褪色，只存黑白照片传世。

正是：

阴阳逆旋处，乾坤倒悬时。

燧碎星河涌，棺开魑魅驰。

甘霖涤朽骨，弱水照残痴。

谁言浑天事？尽在画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