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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济公降魔（第2页）

当下化作个游方书生，叩响学士府门环。门房见是个穷酸，叱道：“相公们正论文呢，休要搅扰！”济公笑道：“小生有篇《天人策》要献与学士。”话音未落，内中忽传出惊叫：“有蛇！好大黑蛇！”但见厅堂梁上蟠着条碗口粗的乌蟒，碧眼如灯，信子嘶嘶喷吐黑雾。满座文人吓得魂不附体，独有个青衫举子擎砚台欲击——济公看得分明，此子眉间隐现文曲星辉，正是今科状元之才。

济公破扇轻摇，念声：“唵嘛呢叭咪吽！”那蟒如遭雷击，缩作尺许长小蛇钻地而遁。众人惊魂未定，济公却扯住青衫举子袖口：“秀才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举子怒道：“学生孔孟门徒，不语怪力乱神！”济公从怀中摸出个馊馒头硬塞过去：“且收着，危急时啃一口。”举子待要推拒，那馒头竟自跳入其怀中。众儒生皆笑称疯癫，唯学士沉吟道：“适才黑蛇来得蹊跷，宁可信其有。”

当夜三更，那青衫举子挑灯夜读，忽闻窗外女子啜泣。推窗看时，是个绝色佳人，云鬓半偏泣道：“奴乃狐仙，被妖道所迫要害公子...”话音未落，竟化作日间黑蟒张口便噬！举子骇极，猛忆日间疯僧之言，急掏馊馒头掷去。但见金光迸现，馒头变作韦陀法相，降魔杵正砸中蟒首。妖物负痛遁走，却落下只金铃。举子方知遇真神，翌日急往净慈寺寻人。

却说济公早知就里，此刻正在寺中与监寺广亮缠闹。原来广亮自中了返老还童术，终日啼哭要娘，众僧只得熬米糊喂他。见举子来访，济公拍手道：“送奶娘的来了！”举子恭呈金铃，济公蹙眉：“这是苗疆蛊教的锁魂铃，妖魔竟与巫蛊勾结。”正说时，那金铃突跳起，叮当乱响中喷出五彩毒烟。济公张口吸尽毒烟，打个嗝儿道：“酸得很，欠些火候。”

忽有皇城司差役疾奔入寺：“圣旨宣道济长老入宫！”原来官家最宠的刘贵妃突发癔症，口吐蛮语，御医束手。济公趿鞋入宫，见那贵妃披发跣足，持剪刀追刺宫人，力大无穷。济公觑个破绽，将剩酒泼去，贵妃应声倒地。官家怒道：“妖僧敢辱嫔御！”济公不慌不忙，从贵妃裙裾捉出个草人，心口钉着七根银针，针尾皆拴红丝延向东南。

官家骇问：“此乃何物？”济公道：“有人以南洋摄魂术咒害贵妃，红丝所指必是元凶。”即率禁军循线追查，直搜到礼部侍郎府中。那侍郎正设坛作法，见事败露，竟咬破舌尖喷血遁形。济公叹道：“可惜！又是相柳余党。”官家方信妖孽之说，敕令天下僧道助济公除魔。

旬日之间，临安城怪事迭起：先是钱塘江潮逆流，淹毁良田千顷；再是清明坊市夜现百鬼夜行；最奇是雷峰塔砖隙渗出黑血，腥闻十里。百姓纷纷传言：“镇塔白娘子要现世了！”济公夜登塔顶，见相柳残魂正噬咬封印，怒道：“孽畜！竟想释放塔下群妖！”运起罗汉翻天印拍去，妖物尖啸遁入西湖。霎时湖心漩涌如沸，竟浮起座水晶宫阙——原是误触了上古龙宫禁制！

但见虾兵蟹将拥出个老龙王，拄杖怒喝：“何方神圣扰我清修？”济公稽首：“老和尚降妖误闯，恕罪则个。”龙王忽惊道：“尊者可是灵隐寺道济？小神敖广有礼了！”遂邀入龙宫。酒过三巡，龙王泣诉：“近年常有妖人窃取龙子龙孙炼丹，求尊者做主。”济公运慧眼观照，果然宫外隐现万魂幡气息，冷笑：“九幽老祖虽灭，余党竟未绝迹。”

当下假作辞行，暗施隐身法潜藏。至夜半，果见妖人驾辟水犀牛而来，手持炼魂壶收取龙族精元。济公现出金身，妖人急祭法宝，却是面蚩尤骷髅旗！原来此獠乃九幽老祖大弟子，专程来取龙魂炼幡。二人斗法震得水晶宫摇颤，济公忽扯破僧衣，露出胸前卍字佛光，照定妖人天灵盖。妖人惨叫现形，竟是日间遁走的礼部侍郎！

正待擒拿，忽有传讯飞剑射入水中。侍郎接剑观书，狞笑：“秃驴莫狂，相柳尊师已聚齐十万妖兵，不日便要水漫金山！”济公大惊，原来自雷峰塔逃走后，相柳竟窜至镇江金山寺，欲报当年被法海镇压之仇。急辞龙王赶往镇江，只见长江上空妖云蔽日，相柳现出九首原身，驱动虾兵蟹将攻打山门。寺中僧众结阵苦守，佛光已渐微弱。

济公方要出手，忽闻云端梵唱阵阵，竟是观音大士驾临。柳枝轻拂间，甘露洒遍江山。相柳怒啸：“纵是如来亲至，今日也要踏平金山！”竟吐出内丹轰向山门。济公猛忆昔年法海禅师所留金钵尚在塔中，急念咒召出。但见金钵腾空，放出无量佛光，相柳内丹顿如雪融。妖物萎顿在地，九首齐泣：“恨哉！只差三日便可功成！”

观音叹道：“孽障，尔本禹王镇压的相柳氏，脱困后不知悔改，反变本加厉。”玉净瓶倒悬，将妖物收入其中。又对济公道：“魔劫未尽，尚有妖党潜伏朝堂。汝当助包希仁肃清奸佞。”济公领法旨，却见大士化清风而去。金山寺方丈忙拜谢，济公笑道：“莫谢老和尚，且取素酒来吃！”

返回临安途中，济公暗忖：“观音所指包希仁，莫非是那铁面御史？”遂往御史台拜会。那包公正值审案，堂下跪着的竟是礼部侍郎！原来此人早被妖物噬魂附体，真身囚在地窖三年。济公以佛光涤其妖气，侍郎苏醒后痛哭，供出朝中尚有三十余官员被妖魔替换。包公即调御林军按图索骥，竟在宰相府掘出七具童男童女尸骸——竟是借尸还魂的邪术！

圣天子闻奏震怒，敕令济公为国师，总领除魔事。济公却挂印而去，仍是破钵芒鞋混迹市井。这日在酒肆听得闲汉议论：“郭北县有株千年槐树成精，专吸书生精气...”济公掷杯笑道：“买卖来了！”趿鞋往城北行去。

济公趿着破鞋往郭北县去，行至荒山野岭，忽见黑风卷地，磷火乱舞。一群魑魅魍魉拥着个黑袍道士，正将书生绑在古槐树上作法。那槐树枝桠虬结如鬼爪，树心竟裂开血盆大口，涎液滴落处草木皆枯。济公摇扇笑道：“好个木魅，倒会挑肥拣瘦！”妖道厉喝：“秃驴少管闲事！”祭起丧门剑劈来，济公张口咬住剑尖，嘎嘣嚼得粉碎。

树精怒极，万千枝条化作毒蛇攒射。济公不慌不忙，从褡裢摸出块狗肉掷去——此肉乃金山寺佛前供过，沾了香火灵气。但听轰隆巨响，槐树燃起蓝焰，精怪哀嚎震天。妖道见势不妙，化黑烟欲遁，却被济公扯下破僧袍一兜，如网鱼般收在其中。解开书生绳索，那秀才叩头泣谢：“学生赴考途经此地，已见七八具书生尸骨埋在树下！”济公叹道：“痴儿，赶考何须走这荒径？”秀才赧然：“实是为省几文渡船钱...”

正说时，忽见地下涌出黑白无常，锁链哗啦作响：“奉阎君令，来拿槐树精魂！”济公拦道：“二位且慢，此妖害人无数，待和尚超度亡魂。”白无常陪笑：“罗汉爷不知，此树精与地府司簿判官有旧，年年进献生魂...”黑无常急扯他衣袖却已不及。济公眯眼：“原来阴司也有贪赃的？”遂要同往森罗殿对质。二鬼使叫苦不迭，只得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