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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应声而动,如虎狼般扑向镖车。镖师们纷纷变色,手按兵刃看向杨断鸿。凌云冷眼旁观,见这些“锦衣卫”虽然服饰齐整,行动间却露出破绽——他们步履沉重,分明是外家高手假扮。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忽听得驿馆屋顶传来一声长笑:“好个千户大人,你这靴子上的泥印,怎么像是黑松岗特有的红土?”
众人抬头,但见月光下一个身影斜坐屋脊,手中提着个酒葫芦,不是凌云又是谁?那千户脸色骤变,厉声道:“胡说八道!”手已按在绣春刀柄上。
凌云从屋顶飘然而下,笑道:“还有你们这些锦衣卫,诏狱的番子何时改练少林金刚掌了?虎口的老茧可瞒不过明眼人。”
假千户知已败露,猛然扯去外袍,露出胸前七个口袋的古怪装束。杨断鸿失声道:“七杀盟七袋长老!”
刹那间,假锦衣卫纷纷撕去伪装,亮出兵刃。为首那长老厉喝:“既然识破,更留不得你们性命!”
厮杀顿起。这些七杀盟众武功远胜日间匪徒,尤其那七袋长老,一对肉掌开碑裂石,连续拍翻三名镖师。凌云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长老。二人战作一团,掌风剑气激得地上积雪纷飞。
杨断鸿正待助战,忽觉脑后风生,急忙回刀格挡,却是驿馆掌柜持匕首偷袭。这掌柜平日唯唯诺诺,此刻却招招狠毒,匕首专攻要害。
“好个里应外合!”杨断鸿怒喝,金背刀势如狂风,将假掌柜逼得连连后退。
正当激战之时,第三辆镖车突然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疾射而出,手中已多了一卷帛书。凌云瞥见,失声道:“剑谱!”欲要追赶,却被七袋长老死死缠住。
那黑影长笑道:“多谢杨总镖头保管剑谱,在下笑纳了!”声音苍老,竟是日间那个使链子枪的匪徒。
便在此时,驿馆外忽然箭如飞蝗,十余支弩箭尽数射向那夺谱之人。黑影猝不及防,肩头中箭,剑谱脱手飞出。但见墙头立着个青衣人,手持劲弩,冷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袋长老见局势混乱,虚晃一掌逼退凌云,喝道:“风紧,扯呼!”七杀盟众顿时作鸟兽散。
那青衣人并不追赶,飘身而下拾起剑谱,对杨断鸿拱手道:“崆峒派司马青,奉掌门之命特来接应。”
杨断鸿又惊又喜:“可是‘铁剑书生’司马青?”
青衣人微笑:“正是在下。”说着取出崆峒派信物。
凌云却忽然道:“且慢!司马青三年前已死于漠北,阁下究竟是谁?”
那青衣人面色微变,突然扬手打出三枚透骨钉,分取凌云面门、咽喉、心口。这一下变起肘腋,眼看凌云避无可避,他却如鬼魅般侧身,长剑不知如何已点在青衣人腕脉上。
“好个‘移形换影’!”青衣人撤步冷笑,“不愧是清虚老道最得意的弟子。”
杨断鸿此时已明白过来,怒道:“你们都是为了剑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