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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脑子里不时闪过李副部长的提醒‘大部分是林业系统的职责’。
他边想边起身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然后走出电话间外,李干事正在那里等着。
林墨说,你那边的材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李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新换的笔记本,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吉省十七家技改试点厂的汇总表已经列好了,按设备类型、混搭模式、存在问题、上报数据与实测数据的偏差,分栏标注。
样板厂的问题最典型,我把它单列了一页,附了照片编号索引。
样板厂的专题写好了?
写好了。主体结构按问题、根源、影响、建议的顺序来排,重点放在那套混搭系统的不兼容性上。
结尾附了一段关于本土化话语的讨论,措辞上我留了余地,把归因落在技术路径和管理机制上,没有指向具体的人和事。
林墨点了点头:好,明天上午我再去一趟二轻局我去跟他们局长告个别,你把这些材料留给他们主管业务的副局长。
李干事点了点头接着道,
另外,吉省森工系统的问题我也整理的文档,要不要我跑一趟也递给他们?
林墨摇了摇头:森工系统的事,属于另一条线。吉省二轻局跟我们是一个系统的,问题可以留。
森工系统的核心问题——跨省协调、采伐指标调整、加格达奇的行政壁垒——这些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跟他们提了,他们可能以为我们要把手伸到他们那里去。我们带了数据回去,由部里出面协调,更合适。
李干事没有追问。
第二天上午,吉省二轻局的会议室里,林墨把那几份材料总表放在桌上。
郑局长接过汇总表,目光从第一页扫到最后一页,然后翻到样板厂的专题报告,停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评价,只是把材料合上,放在桌角:林顾问,你这份材料很多数据我们自己都没这么系统地整理过。
郑局长,这些数据都是实地核验过的。样板厂的混搭模式,在吉省不是个案。我在你们的汇总名单里看到了类似的模式在另外几个厂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