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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村口的空地上就扬起一阵黄土。
“啪!”
一声脆响,阿狗手里的木棍被挑飞,重重砸在篱笆上。
他虎口震裂了,血丝渗进木刺里,人被力道带得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韩五收回削平的木棍,刀尖斜指地面,面无表情。
“握不紧刀,死。”
阿狗没吭声,爬起来,跑过去捡起木棍,用衣服下摆胡乱缠住流血的手掌,重新站定。
双脚分立,沉肩,扬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劈、刺、挡。
韩五教的不是武功,是军法。
刘大刀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撇了撇嘴。
“韩五,你这套是青州大营操练新兵的死规矩。真到了死人堆里,谁管你姿势好不好看?我这刀法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跟你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韩五眼皮都没抬,木棍唰地一声劈下,带起一阵劲风。
“但能砍死人就行。你那把断刀,连个木盾都劈不开,使不上力。”
刘大刀脸色一僵,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环首刀,啐了一口。
韩五转身,走到墙根下的草堆旁,踢开面上的浮草,拽出一个破麻袋,当啷一声,麻袋扔在刘大刀脚边。
刘大刀愣了一下,解开麻绳。
三把短刀。
刀身不长,是用废弃的农具铁片和断刀生生熔了,重新淬火打出来的。
刀刃不平整,甚至带着粗糙的磨痕,但刃口泛着青惨惨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