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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下人早早开始收拾,将刘毓屋里的东西上至家具下至衣物一一装车,随即又给赵行简收拾行囊,只四季衣物就装了满满一车。
是夜,赵行简陪同刘毓上了马车,将一件大麾盖在她腿上,问道:“母亲,你真要去清泉庄?”
“你科考在即,此时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刘毓轻柔摸着他的脸,“儿啊,你一定要争气,只要在你身上看到希望,赵从那厮就不会真对我们怎么样。”
赵令容还病着,刘毓也不想她听到太多腌臜事,将她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说话间掀开车帘往外看,“你妹妹心浮气躁,日后去不了好人家,清泉庄僻静,我正好找两个嬷嬷好生教导。”
“也好。”赵行简道:“你们离赵令徽远一些,我也好放心科考。”
“你多加小心,桑鸢一事,我始终觉得蹊跷。”
赵行简冷笑:“蹊跷不蹊跷不重要了,总归她活不到真的成为赵家的女主人。”
刘毓露出个赞赏的眼神,“当断则断该狠须狠,你做得好。”
“赵令徽那里母亲也无需忧心,毒虽下得轻,约莫夏末也该发作了。”
连续不断的大雨总算停歇下来,刘毓母子离开没两日,赵从也忙不迭收拾东西,准备和桑鸢一同前往京城,去朱家提亲。
赵从前脚离开,浩浩荡荡的家丁小厮将西苑围了个结实,以周管家为首,手上全拿着刀剑弓弩,大有不让活人离开的势头。
清晏坐在树上兴致盎然望着晃动的火把,低头问树下自己同自己下棋的赵令徽,“你打算如何,我将他们全杀了?”
“没必要,赵从怕我坏事不想让我出门,你不是可以出去吗?”
“嗯?”
赵令徽抬手收拾棋子,淡淡道:“赵从藏东西的地方肯定换了,你还能找到吗?”
“书房总归就那么大,能有什么不得了的机关?”
“寅时之后,赵家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去拿。”赵令徽道:“拿完之后在东苑放把火。”
“声东击西?”
“离开前再给赵从制造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