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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崇文堂晨课的钟声,准时敲过两遍。
赵惟吉被内侍小石领着,穿过抄手游廊。
刚踏进学堂大门,一道洪亮声音便充盈满屋。
“惟吉来啦。”
石贻孙扔下毛笔,虎头虎脑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昨日我回家,我翁翁说你上回在官家那儿背的诗,连他都夸好。”
赵惟吉眼角也染上笑意,用软糯童音应道:“石家哥哥的字也好看,写得比我的有力气。”
“那是当然,我天天练。不过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手上就有劲了!”
石贻孙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这动静让堂内几位少年都抬起了头。
曹璨照例只朝赵惟吉略一颔首,便收回视线。
他肩背挺直,端坐如松。
同窗数日,这位曹家长子向来沉默。
他行事极有规矩,从不主动交谈。
赵惟吉也不刻意攀附,只是每次都认真回礼。
放长线的事,急不得。
他的目光掠过潘惟熙与高处恭的书案,最后落在右排末座。
赵德崇正翻着面前的尚书,姿态恭谨肃穆。
一如既往,寻不出半点瑕疵。
相处数月,赵惟吉对这位堂叔已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