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庙额裂开的那一瞬,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旧庙的脊骨里狠狠掰下了一块骨。
咔——
裂纹自“归卷旧庙”四字正中横贯而过,碎屑扑簌簌砸下,香灰被震得倒卷。下一刻,供案之后那扇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旧门,竟自己发出沉闷的一声松响,像一口憋了百年的棺,终于有人从里面推了一下。
整座庙,活了。
梁上悬着的旧铃无风自颤,墙面发黄的批痕一层层浮起,连供桌上那些早已褪色的祭录都自行翻页。那不是单纯的震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森冷的秩序被重新叫醒。它不认人,只认规制。旧庙正在按“归卷旧制”,自行转识。
众人脸色齐齐变了。
最先压下去的,不是人声,而是那支焦黑尾笔。
它笔尖正死死压在“陆”字最后一划上,炭痕发红,像烧透了的铁钉。可此刻谁都看出来了,这尾笔根本不是要认陆删为主。它像一枚卡在门缝里的旧钥,迟迟不落,只是在等。
等三笔齐到,开门验伪。
“旧门已开!”韩系长老一步踏前,袍袖猛甩,借着副庙墙上一行浮起的批语,声音陡然拔高,“诸位亲眼所见,门开即主位将归!公验既行到此处,还拖什么?当入认主终程!”
他这话一出,庙内原本摇摆的人心,顿时被扯动了一大片。
门都开了,旧制都醒了,若还不入终程,岂不是逆庙规、逆旧册?
可陆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站在那一线香烟之后,肩背笔直,脸色在香火与裂庙的灰影里显得格外冷。他根本不去争尾笔归谁,也不去抢那所谓“主位将归”的话头,只盯着韩系,突然开口:“谁准你越过州验,提前写终程?”
一句话,像刀一样把场面劈开。
庙里一静。
陆删抬眼,眸底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反倒冷得吓人:“州验未结,主位未核,谁给你的资格,拿一行副庙批语,就想把‘开门取证’改成‘归主断卷’?韩系,你是在借旧制,还是在替谁抢着灭口?”
这一下,争点被他生生从“认不认主”,压回了“程序谁来定”。
韩系脸色一沉:“陆删,你这是强词——”
“强词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