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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压像无形的巨手,死死勒着陈牧海的胸腔。
厚重的橡胶潜水服被挤得贴在皮肉上,勒出一道道生疼的印子。
陈牧海双脚陷在柔软的海底淤泥里。
每迈一步,都会带起一团浑浊的泥沙雾。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墨黑色的水底费力地扫射。
眼前这艘沉船废墟,残破得超乎想象。
船体木板早就被海水泡成了发黑的朽木,上面结满了厚厚一层白色的藤壶。
几条像水蛇一样的海鳗,被光柱惊动,从木板缝隙里嗖地钻了进去。
陈牧海紧紧攥着手里那根生锈的铁撬棍,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
“这阵仗,少说也是明清的商船。”
他在厚重的铜头盔里嘟囔,声音嗡声嗡气的。
“装金条的箱子,在哪呢?”
他踩着一块翘起的破木板,艰难地爬上倾斜的甲板。
直奔雷达显示的最中央位置。
那里有个半塌的舱门。
陈牧海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一股子橡胶和海水的怪味直冲鼻腔。
他双手握住撬棍,看准舱门上一道缝隙。
猛地发力。
“喀啦。”
腐朽的木门连着生锈的铁合页,直接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