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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虑也在情理之中,纵是再想将巡盐事权拿回两江总督衙门,也不能因为东虏一事被宫里申斥,那时就永无入阁辅政的机会。
汪寿祺听着几人议论,心头不免凛然。
就在这时,恰逢对上沉邡的目光注视,连忙道:“制台大人,老朽省得厉害。”
“汪老爷稍安勿躁。”沉邡目光转而温和,看向汪寿祺,宽慰道:“朝廷也不是他一家独大的。”
汪寿祺连忙应是。
而后,汪寿祺在书吏相送中,出了两江总督衙门,不知何时,已是雨丝飘落,天际昏沉。
汪寿祺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两江总督衙门,灯笼随风摇晃之下,洞开的大门恍若阎罗殿。
“老爷,咱们去哪儿。”赶车的管事,拿起一把雨伞,走到近前,给汪寿祺遮挡着风雨。
汪寿祺面色阴沉了些许,道:“先回景园别墅。”
明天他还要去拜访江南甄家,心头还是有些不落定。
而另外一边儿,待汪寿祺送出两江总督衙门,沉邡面色阴沉如水,起得身来,看向不知何时又飘起雨丝的庭院,道:“卢通判,派人盯着贾珩,看看他这几天都到了哪里。”
“是,大人。”卢朝云离座起身,朝着沉邡拱手一礼,领命去了。
……
……
宁国府
西跨院,厢房之中,高几上点起的烛火明亮堂皇,鎏金镂空精美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素色长裙,云鬓绾起的丽人。
妇人不施粉黛,容颜姝美,眉眼之间流溢着独属于成熟妇人的气息,只是因为身上穿着孝服,多了几许庄丽。
因为,尤氏与贾珍两人本身尚是夫妻,故而尤氏尚需服孝三年,但民间其实没有那般严格,只一年也就差不多,甚至还有改嫁。
尤氏看着梳妆镜上那张柔美的容颜,轻轻抚了抚鬓角不存在的皱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