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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西舟一开始并不觉得举办婚礼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或许换个说法,可能会做,但不急于一时。
但是参加岳砺婚礼的那天,他看见自己的发小在祝福声中郑重地掀开纯洁的白纱亲吻新娘的那一刻他突然心下一动,岳砺的那个神情,他很熟悉。贺西舟看着身旁博钦的笑颜想,我亲吻博钦时,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是这样的。
虔诚又紧张,无论是第几次亲吻。
再后来是乔磊结婚,他那天在台上单膝下跪给他爱的那个女人戴上戒指,拿着话筒哭得一塌糊涂,哭到最后狼狈地打了个嗝,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婚礼现场,台下的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按照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尿性,贺西舟几人会嘲笑着挤兑他的,但是意外地什么都没说,因为都经历过,他们明白那种感情。
婚礼散场那天几人在露天台上喝酒,博钦喝醉后很乖地躺在贺西舟怀里睡着了,贺西舟靠着皮质沙发抱着他,轻柔地拨弄博钦的头发。
睡梦中的博钦像是梦到了什么,在他怀里蹭了蹭,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贺西舟笑了起来,宠溺地捏了捏博钦泛红的鼻尖。
岳砺躺在沙发上,手枕着头望夏夜的天空,说:“十年前,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乔磊给贺西舟倒满了酒杯,说:“你要办婚礼吗?”
贺西舟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半响后才说:“要办。”
这个想法一旦扎根后就再也无法移除,他有足够的财力和能力给予他的爱人一个盛大且让人艳羡的婚礼。贺西舟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岁,是个急躁又不稳重的毛头小子,他制定了无数的方案,推翻又再次重构。婚礼策划被他折磨到发疯,在贺西舟又一次纠结是要游艇还是热气球时,策划终于忍不住了,他说:“贺董,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呢,你干脆直接想好一切丢给我就行了。”
贺西舟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断,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
婚礼的准备他瞒着博钦,虽然他可能觉得博钦已经知道了,只是没说而已。贺西舟工作繁忙,仅有的休息时间贡献给了婚礼繁琐复杂的准备,他凡事又都亲力亲为,难免感到力不从心,在瞎忙了一个多星期后,贺西舟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他聘请了一个专业团队,然而他和团队磨了一个月都还没定下来。
在一个夕阳降落的傍晚,两人牵着毛球在湖边散步,博钦突然说:“婚礼还没准备好吗?”
贺西舟一愣,神情居然还有些委屈的样子,博钦被他的表情勾得心痒,凑过去吻他,说:“我错了哥哥,我们回溯下时间,你就当我没提过这事儿。”
贺西舟的心情和表情已经调整好了,他牵住了博钦的手,说:“最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博钦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你联系策划的第一天。”
贺西舟:“……”
博钦笑了起来,目光移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晚霞照得万物朦胧又静美,博钦说:“没关系贺西舟,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他转身看向贺西舟,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是缱绻的爱意,博钦说:“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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