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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送来的东西被放到了骆忠和府上,陆旋赶到大堂里,见到骆忠和也在,仓促站定,微微喘着气,不失礼数地打了个招呼。
陆旋:“骆将军,孙校尉说,京城里有东西送来,有给我的?”
“是啊,难得京城还有人惦记着你,送来的是件好东西呢。”骆忠和眼神示意,跟前放着一只朴素的木箱,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
陆旋看着眼前的木箱,急促的呼吸缓下来,屏息凝神,对待珍宝一般动作轻柔地将木箱揭开。
箱中装着的,是一套玄色盔甲。暴露在外界的金属泛着森森寒光,粼粼甲片被坚韧的绳索串起,甲片边缘折射出一道道锐利弧光,喑哑沉默的盔甲无声散发强势的压迫感。
陆旋将盔甲捧起,抚摸着表面,手套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双眼发亮,又有些惊异,像是还未完全接受这副精工细作的盔甲是属于他的礼物。
骆忠和也盯着这副盔甲移不开眼,凑上来:“这玩意好啊,战场上能保命,比送其他花里胡哨的玩意好多了。陆贤侄啊,你认识这样好的甲匠也不告诉我,我那副甲修修补补多少年了,改明儿我也打副新的。”
陆旋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却欲盖弥彰:“我哪里认识什么甲匠,约摸是班先生帮我找的人。他在叙州时得您照顾,您亲自开这个口,他一定不会推辞。”
“哟哟,我亲自开口?怎么说,说我瞧见他送你的了,我也想要?丢不起这人。”骆忠和撇撇嘴,“我的甲也不差。”
陆旋笑笑,捧着手中新甲爱不释手。
“别看了,看也看不出个花来。”骆忠和说,“北平这些日子在练驾车,你有跟着一起练吗?”
陆旋点头:“嗯,今日刚练过,所以去军马场晚了些。一会还得回去,踏白还等着我梳毛呢。”
骆忠和面露满意之色:“练了就好。好好练,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甭管别的,好歹射、御、书学了也跟君子沾点边。”
御便是御车,驾驶马车在路上行走只是最基本的操作,真正获取御车资格需要经过官府考核。一共需要考核五个项目: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第一项考核是参加考试的驾驶者让马儿跑起来,跑动的时候必须让马脖子上的铃铛与马蹄声落到一起,称之为鸣和鸾。第二项为逐水曲,驾驶者驱马沿着弯曲的水流前进,马蹄不能涉水,更不能使车落水。第三项过君表,驾车者沿着校场的旗杆快速奔跑,不许触杆,经过君主前方时向君王行礼示意。
第四项与第五项更为复杂,但在陆旋看来非常实用,舞交衢即是指多辆马车在校场上交叉跑动,驾驶者驾着车灵活闪避,不能发生碰撞。战场上场面混乱,驾驶马车的车夫必须掌握这项技能。而逐禽左,是要求驾驶者驱车追赶禽兽到达指定区域之内,然后进行射杀,这考验的是驾驶者的判断与局面掌控力。
眼下练兵不着急,固定时间之外还有大把空闲,骆忠和索性让陆旋去和鲁北平一同跟着乌作善念书,鲁北平考武举需要学什么,陆旋也跟着一起学,学驾车也是乌教谕的提议。
羽林卫宫内肃护宫禁,宫外便出充车骑,鲁北平入京考武举,若是将来有幸成为天子近卫,能为天子御车,那便是天子近臣了。虽说现在想这些有些远,也算是未雨绸缪,技多不压身,多学些本事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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