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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林君元正式住在了任乔家,任自齐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不吓他了,跟他讲话都是带着点笑的。林君元渐渐克服掉一部分恐惧,每次见了任自齐,也都能自觉地喊一声“叔叔”。
入了冬,任自齐大发善心,坐下来跟林君元严肃地谈了一次话,还要带他去墓园给林斌磕个头。
任乔很担心林君元,也要跟着一起去。
去墓园的那天凌晨,林君元起得很利落,一点没赖床。任乔眼睛几乎不离他身上,就怕他哭鼻子。但是林君元一直像没事人似的,自己给自己选了衣服,还把任乔才给他买的耳朵帽子戴上了。
任乔过去给他摘下来:“还在屋里呢,你这么早戴上干什么?都听不见说话了。”
林君元坐在床上耷着肩抿嘴,任乔把耳朵帽子递给他,轻声说:“不开心了?没不让你戴。”
“任乔哥哥,”林君元说,“爸爸也最喜欢小猫,这个可爱的耳朵帽我要拿给爸爸看看。”
任乔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揽了林君元一下,问他:“你困不困,一会儿车上可以再睡会儿。”
林君元摇摇头,拿好耳朵帽,说:“哥哥我们走吧。”
司机还没到,任乔陪林君元在院子里等着。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天都灰蒙蒙的,夜里温度低,挨着墙的花圃里,还有叶片结了霜没化。
任乔隔着那个鼓鼓的耳朵帽子,贴在林君元脸边上,问他冷不冷。
林君元有点吸鼻涕,但是说:“不冷。”任乔抓了抓他的手,指头尖儿是凉的,但是手心还热乎乎的。
林君元站得无聊,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低头踢脚底下的石子,任乔怕他冻着,问他要不要到屋里等,林君元摇头,任乔就一直陪他在外面等。
天色亮起来,司机载着任自齐才来。任自齐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摘掉了眼镜在揉捏鼻梁。任乔先上了车挨着任自齐坐下,林君元坐在靠车窗的位置。
任自齐前一天晚上熬了夜,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任乔和林君元两个人时不时咬个耳朵,没怎么闭过嘴。
到了地方,还要走一小段山路,说是山路,其实都被修成了整齐的台阶,不难走,林君元一个人也能轻松爬上去。
林斌的墓在里面,应该是任自齐安置的,任自齐走在前面,林君元和任乔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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