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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冷笑了一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恨当日不该心软,不应顾虑着母亲便放过那个小畜牲,让他害了我儿子的性命。”
“你还真是死不改悔。”姜夔摇了摇头。
姜夔又拿着帕子给太夫人擦了擦眼泪和嘴角:“算了,你已经疯了,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咱们家世袭罔替的爵位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只是母亲被你气成这样,将来到了下头不知要跟父亲怎么说。”姜夔苦笑了一声说,“在你心里头,咱们这些家人又算得了什么?你从来也没放在心上过。”
“我不会放过他,不过放过他!”姜妍直着眼睛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说着。
“放过?”姜夔看着窗外渐明的曙色,轻轻叹了一口气,“皇上是让咱们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如今见也见了,便是该说分离的时候了。”
“别走,你们别走!”
见姜夔抱起太夫人要离开,姜妍猛地扑了过来,抱着哥哥的腿号哭起来:“你们别走!这里没人陪我说话,一个人也没有,我快要疯了!求求你,你是我兄长,你不能把我扔下来。我已经被废了皇后位了,恺儿也已经死了,我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哥哥,你去对皇上说说,把我接出宫去,咱们回茂平,回茂平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快点救我出去!”
太夫人挥动手臂,只是打在姜妍头上的力气并不大,打着打着,她自己也哭了起来。
那哭声嘶哑悲伤,盛满了绝望。
怎么可能接出去?
就算她可以原谅姜妍毒杀姜盈的罪,姜盈的丈夫和儿子也不可能放过她。
她自己已经落得这般下场,还拿什么老脸去求人放过她唯一的女儿?
她开不得口,也开不了口。
她连如厕也要人抱着去,话也说不出来,骄傲了大半辈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只撑着一口气,想来问问大女儿究竟前世与她有什么怨仇,今世会托生到她肚子里,这样地害她。
太夫人放声大哭着,夹杂着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含糊的咒骂与懊悔,拿额头不住地去撞儿子的胸口。
快点出去吧,这里一刻她也待不下去。
没见的时候心心念念着想见,见了之后便觉得此生还不如不见。
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前不觉得什么,这时候就是撕心裂肺的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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