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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人家就够严重的,自己再这么一说,岂不是把人吓个半死。清姐叫他来是学习,不是来吓唬病人。
“怎么样,小清大夫有没有办法,你们中医是不是有不同的思路?”石磊看看她,看不出情绪,他也拿不准,可看秦解放吧,他年轻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大事不妙。
清音苦笑,“其实思路都差不多,对于这种超过人体本身吸收能力的东西,无论中医西医,思路都是要想办法排出去。”
石磊脸色一暗,那又转回到开胸手术上来了,这谁敢开呢?给他做手术就是要他的命啊!母亲坚持不让做,就是想着万一有个好歹,他能完完整整的离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对孩子身体的爱惜甚至远超孩子自己。
忽然,清音话锋一转,“虽然都是排水,但中医不用手术,可以通过二便和汗腺来,也就是古人说的开鬼门、洁净府、去菀陈莝【1】。”
秦解放精神一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喜欢听清姐说“但是”“虽然”,就喜欢她在一堆难题之后来个中医见解,真的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见他们一头雾水,清音就把这三个专有名词解释了一下,这是中医古籍《黄帝内经》里治水的一个基本原则,通俗来讲就是通过发汗、利尿、推陈致新的办法,来治疗水液集聚的病症。
石磊是正经大学毕业,苏小曼也是念过高中的,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其实这也是一种水肿病?”
清音摇头,感觉这就是医者和患者的思维差异,一般医者听到这样的解释,在意的点是能不能就用发汗利小便的方法治疗,而没有中医常识的患者和家属听到,在意的是,这等同于西医的什么病。“不是的,严格来说,他这叫悬饮,跟中医和西医的水肿病都不一样。”
至于悬饮是什么,清音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了,因为这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堆问题,最后反倒把他们绕进去,动摇军心。
“实话实说,我以前也从来没在任何一本教科书或者医案上看过这样严重的案例,临床上更没遇到过,所以你们考虑清楚如果想试一试的话,我可以开个方子,但不保证一定能治好,或许……也会加重,因为方子攻伐太猛,我怕石干部耐受不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清音也不催,只是问秦解放有没有什么看法,秦解放现在满脑子都是“开鬼门洁净府”几个字,哪里有心思想别的,“姐,你不是一直跟我强调中医不是玄学不是巫术吗,怎么还有‘鬼门’这种叫法,这也太……”
清音好笑,“谁说带‘鬼’字就是玄学,你也别太教条主义。中医说的鬼门,其实是个通假字,通‘魄’,魄门就是毛孔,还记得上次给你讲的中医基础理论吗?”
秦解放讪讪地点头,“是我望文生义了。”他当然记得,清姐说了,想要学好中医,四大经典就要背熟,《黄帝内经》他也看过,但实在是生涩难懂,他硬着头皮花了两个月也只看了半本。
清音见石磊还没想好,也不催他,正好自己肚子也饿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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