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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是故意给怀蕊判罪的,一来尔烟毕竟是秦晏之素来最宠的小妾,真要把她怎样了,秦晏之第一个不会答应,更逞论他身后的绮兰。而王嫣和绮兰之所以表面少有冲突的过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绮兰的还算知趣和王嫣的睁只眼闭只眼,这十多年都状似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如此自然还不想因为一个小妾而扯破了面皮。
二来,或许王嫣觉得怀蕊值得她提拔,此番便是要试她一试,最直接的让她感受到大宅子里争斗。也如她所说,如果怀蕊过了这个坎儿,那她这次学到的,将让她在今后的生活中能保住自己;如果没过,那便说明怀蕊并不是该生活在这种大宅子里的女人。这次就算洗清了罪名,下一次,怕就怕连命都保不住。所以,王嫣今日将她送进幽静堂,其实可以看做是在怀蕊不能自保的情况下,变相的保住她的性命。
且仅是性命。
其实,在这件事中,温袅扮演的何尝不是怀蕊的角色?
只不过,她是王嫣亲生儿子的妻子,所以在这场考验中,得了几分王嫣的手下留情。
一切想清,温袅心中泛起一丝不知名的苦涩。
她该庆幸她随着师傅学了不少人情世故,还能暂时在这朱门之中生活下来。而那真正的温将军之女,以她全家只有三个人的生活环境,自小就有父母独宠,想来自是没经历过这些尔虞我诈。若是换做她,是不是在王嫣的第一场考验中,就已经被视为弃子一枚。
窗外阳光明媚,温袅却在低头间露出一丝苦笑。
别样朱门 「起」 第九章 风 流六少(一)
申时三刻。
本来出来时就有些心沉沉的温袅,此时更是透过五脏六腑骨骼经脉全身任何地方,感觉到肚子里那一出精彩无比的空城计正用力的往身体里压着。
温袅慢慢的朝回路走着,慢腾腾的踱着步子,恨不得能换成一汪春水——好吧,夏水,迅速的流回去。
或者是时间的问题,又或者是她走的路实在偏僻了些,只看得见两旁的绿树苍石,耳边倒是听不到任何声响,这安静无声的氛围显得她的肚子愈发的空旷。温袅不得不加快步子,却又懊恼刚刚喂鱼的时候不把听澜听韵带上,现在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倒是生怕自己一出声惊起蛙声一片。
当然,这一声尤其不能出自肚子。
远远的,见着方才呆过的观景亭,温袅有种胜利在望的感觉,却在大步跨出的下一刻被一片突然出现的暗影挡住了去路。
“五嫂这么急,是要往哪儿去?”
耳边响起男子带笑的声音,温袅一个急停又惯性的退后一步,才看清眼前人。
挡住温袅去路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着一身缥色团花圆领锦袍,模样虽还有少年的稚气,但轮廓间已然显出成年男子的俊美来。那一双泛着桃花的眼中含着笑,眼角微微上挑,手上还摇着一把折纸扇,怎么看,怎么都是轻佻风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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