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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绒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托上次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的福气, 医院这股消毒水的味道顾绒不要太熟悉,还没睁眼就知道自己现在在哪,而等他睁眼后看到果然如自己猜测那般, 就开始四处寻找着沈秋戟。
好像非要沈秋戟在着他才能安心些似的。
而沈秋戟就在坐在他左手边的病床上,上身赤.裸,健硕的肩臂和小腹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览无遗, 不过右肩却被一圈白色的纱布穿过腋下包裹着——那是他受伤的地方。
“沈秋戟——”顾绒喊着他的名字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 跑到沈秋戟的床边。
“干嘛?”沈秋戟见顾绒过来就挑着眉把右手藏在一旁,“你又想非礼摸我了?”
顾绒扒着他的床沿,闻言眉头立马蹙起, 以往他听沈秋戟这样说话再露出这个表情那肯定是要骂人了, 但今天他却只是语带关怀地说:“我是在担心你。”
沈秋戟闻言露出仿佛见了鬼的神情,几秒后又变成探究和打量——顾绒这个小坏蛋是不是又想差使他去干什么事了?
但沈秋戟见顾绒只是凝望着自己,一双漂亮的淡茶色眼瞳中满满都是他的倒影,那张脸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像是白瓷佳玉, 眉眼唇鼻没有一处不精致漂亮,撩得沈秋戟心弦乱颤, 觉得顾绒真是比艳鬼还要容易乱人心智,搅得他片刻不得安生。
沈秋戟耳根为烫,就不敢再看顾绒的眼睛,转头望着身前白色的被子佯装满不在乎地说:“我肯定没事啊, 也就缝了二十来针的样子吧。”
顾绒听了不禁垂下眼睫, 眉头蹙得更紧,他屁股的手术都只缝了十七针, 沈秋戟这针数比他还多看来那斧头确实砍得很深。
不过这一低眸, 顾绒就在沈秋戟身上看到了已是陈年旧伤的其他疤痕, 那些疤痕遍布沈秋戟精壮的大半身体,腰腹、后背,臂肘……到处都有。
顾绒越发奇怪,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下沈秋戟胸前瞧着最深的一道疤:“你这些疤……”
沈秋戟猛地拉起被子裹到自己身上,用被辜负了信任的目光盯着顾绒,问他:“你还说不是来非礼我的?”
他们俩动静不小,急救室里还有好多同学,闻声就朝着他们望来,然后露出“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复杂表情。顾绒呆了几秒,然后骤然发觉这里不是曾经他和沈秋戟待着的私人病房,而是用作普通急救的急救室,登时红透了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暧.昧的绯色。
沈秋戟临床的俞金海提醒他们:“这里还有好多人呢,你们收敛些。”
顾绒:“……”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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