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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呀?”梁少声音模糊,嘟囔着说了几句梦话,“李铭学,你别推我……”
李铭学像是被梁少的梦话喊醒了,他也翻了个身,嘀咕道:“我没推你啊……”
梁少又问他:“那我的床怎么在晃?”
“我的也在晃啊。”说到这里李铭学的声音清晰了些,“地震了?”
李铭学感觉自己的床晃得很厉害,就像是地震了似的,他便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然而他睁开眼睛后,却看见自己床边搭着半个脑袋,好像有个人踩在扶梯上,扒着围栏在看他。
可是李铭学是高度近视,现在大晚上的天又那么黑,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出声问道:“梁少?”
“又干嘛啊?”梁少的声音从他脑袋后面的床上传来,但绝不是出自床边这个人的嘴巴。
“顾绒?沈秋戟?”李铭学又换了两个人的名字叫,毕竟他们宿舍里就这几个人。
叫完之后,李铭学不等沈秋戟和顾绒有所回应,他就干了一件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摁亮屏幕,照向床边那人的面容。
但是光亮在那人的脸上却扑了个空。
李铭学看到床栏边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他只能看到被手机屏幕照亮睡在对床的沈秋戟和顾绒的身影——他们两个也没下床。
那黑暗中他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半个人头是谁的?
他看错了?
李铭学愣了下,将手机屏幕熄灭,可黑暗中,那半个人头还趴在他的围栏边,并未离去。李铭学再摁亮手电筒照过去,那处又是空荡荡的,唯有再度关屏,那人的身影才会在黑暗中出现。
人们在黑暗中点亮光明是为了寻找希望和心安,可是手握光明的李铭学不仅没求到心安,他反而瞪大了眼睛,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炸开的感觉犹如浪潮,在手臂上阵阵翻涌,连头皮都是窜麻的。
而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的不操作,再度息屏陷入黑暗,李铭学手忙脚乱地想将屏幕解锁,结果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到了床下,发出在黑暗中尤为响亮的摔砸声。
梁少被这声音弄醒了,爬起来看着黑暗中床边的人影奇怪道:“李铭学,你到底在干嘛呀?你下床了?”
这下子沈秋戟也跟着一块醒了:“怎么了?”
沈秋戟出声的刹那,李铭学就看到床沿边上的人头迅速下移,像是爬下了扶梯,几秒后宿舍门处发出了“呯”的一声,似乎有人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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