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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兵荒马乱的这一天应该在观南镜差点哭鼻子趴在五条悟腿上被对方揪了半天头发时就圆满结束的,一天内从夏油杰家里赶到东京,干了任务,又被接到五条悟家里玩了大半天,他也确实很累了。
但不幸就不幸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咒术师家族好像有什麽睡前喝酒的习俗。
准确来讲是三杯酒,一杯撒给天地,一杯浇向火盆,一杯倒进嘴里。
大概意思是借着酒劲要驱逐邪祟,镇压咒灵的意思。
五条悟是必须要干这个工作的,毕竟他是这个家庭精神上和实际上的支柱。刚喝完酒的时候,他看起来也还好,甚至在月光下跳了一段祈福的舞,咒力华光丰沛,姿态翩若惊鸿,看得上上下下热泪盈眶,显然是已经光速原谅了他把祖宗的眼睛随便送给了自己小学弟的荒唐行为,主打一个崇拜加溺爱。
观南镜录了两段模糊的视频,终于得了空,第一时间抽出手来给夏油杰发了信息。对方也不知道是巧了正在手机边,还是单纯一直在等,立刻回了消息,告诉他玩得开心就好,然后过了十几秒才又发了一条消息:可以打电话吗?
紧跟着的是:不不不,还是算了,已经很迟了,你该睡了。
观南镜把打到一半的“我今天吃了年糕,还画了画”删掉,想到按照他这个输入速度,确实是不如打电话来得好,但现在还在外面,暂时有点腾不出手,于是他迟疑着问:“前辈可不可以等我半小时?”
当然是可以的,他都盼了他一整天了,怎麽可能会等不下这一柱香的功夫。
通话一开始,明明也是很正常的。观南镜和夏油杰细细地讲了自己今天干嘛了,才讲到看打年糕的时候棒槌上会粘着柔软的年糕条被拉起来,又软糯又好吃,忽然就有一个醉醺醺的五条悟“哗啦”一声拉开了他房间的门,还穿着跳舞祝酒的礼服,脸庞通红眼睛雪亮又迷离地举起双手宣布:
“镜!不要睡了,起床起床起床,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少主!”
侍女们惊叫着逃窜,对他退避三舍。
观南镜猝不及防,呆呆地捧着手机看他:“前辈?”
五条悟压根没注意到他在打电话,准确来说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这屋里头哪个是哪个,先去热烈拥抱了垂下的帷幔(…)发现这玩意原来不是他的小学弟后才一个转身扑,又扑到了观南镜的背上,一米九几的个子把他压得直接就栽倒在地板上了,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得亏五条悟的手替他垫着了,不然得砸得够呛。刚刚还风华万千的五条家少主此时没骨头的猫一样紧紧裹住了他,用额头抵着他的后脖颈蹭:“走走走,跟我走……”
“前辈,我在打电话,和前辈说句话吧?”观南镜费劲地转过身推开他,举起了手机。五条悟呆呆地问:“杰?”
夏油杰无奈的声音带着电流感从外放口中传出来:“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就一杯而已,我可没醉。”五条悟嘻嘻哈哈地说:“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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