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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虽然第一次来,但大多数房屋的布局是相同的。奥尔去向了客厅,没有任何发现。接着他去了二楼的主卧室,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找到第一现场了。
破破烂烂的女士长裙和一套染着血迹的旧男士外套扔在地上,梳妆台前的椅子翻倒在地,抽屉全都打开,其中一个装满缎带的小抽屉里,许多缎带都被拽了出来,应该是取用的时候太过粗暴被带出来的。
大衣柜打开,里边都是男士的服装,看着这些衣服,奥尔觉得有些惊悚——那男人和他的母亲同居?!
“这些应该是那位陶德勒夫人已逝丈夫的衣物。”伊维尔注意到了奥尔的表情,从一边的五斗柜上拿下一个相框递给了奥尔。
从照片上两人的装束看这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上头戴白纱,手举捧花的年轻女郎坐在凳子上,英俊的年轻绅士站在她身后。这时代的婚纱照一般应该是两人看向镜头的,但这张照片上,女郎用捧花遮住了小半张脸,偷偷扭头去看向绅士,绅士也恰好低着头看向女郎,露出一个有些破坏英俊面孔的傻气笑容……
在那一刻,他们必然是甜蜜的一对。
这个相框边沿的花纹已经被摩挲得模糊了,这是陶德勒夫人在漫长的孤独时光中留下的痕迹。
奥尔叹了一口气,走向衣柜,果然发现了一个空的衣架,一个鞋盒子和一个帽盒子里是空的,放皮带的抽屉里也多了一个空位,袖扣盒子里少了一对。所有这些放在柜子里的衣物,都被保存得很好。
这些衣服现在在谁的身上,用后脚跟想都能知道。因为这位已故的先生并没有使用手杖的习惯,所以那家伙才没连手杖也一块换了。现在为止,证据已经十分充分了。
“如果他说他进来的时候,发现陶德勒夫人已经去世了,他只是一时产生了贪婪的想法……啊,是我多想了。”毕竟这是一位追求真相的血族,罗森伯格还想为难一下他,但他还没说完,已经笑了。
男人很显然是陶德勒夫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说,他拥有唯一的继承权,陶德勒夫人如果被其他人杀害,那么他直接报谋杀案就好,没必要“好心”为凶手掩藏痕迹,诬陷他人。
“那人好像不是她的儿子……”奥尔又看了看那些五斗柜上的照片。
有年轻绅士的单人照、两人的野餐照、两人穿着礼服的舞会照等等,但没有任何一张是孕妇照片,或者婴儿照。
“确实。”罗森伯格看着那些照片点了点头,让助手也对着五斗柜“轰”了一声。相机的闪光灯照得奥尔眯起眼睛,镁粉更是爆得到处都是。
“最好不要将受害者的面容刊登在报纸上,请将他们的脸抠掉。”
“好的,我会的。”罗森伯格觉得,他现在对奥尔的好奇心,甚至比对这个案子更大了,这到底是从什么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血族?
下楼后,奥尔问了问那些仍旧围在警察旁边咒骂的邻居。从他们那,奥尔确定了,原来凶手不是陶德勒夫人的亲生儿子,他是陶德勒夫人的远房侄子。
“那个年头,寡妇还没有继承权。乔治和贝瑟尼结婚三年就生了重病,谁能想到呢?他们只能收养了那个孩子,呸!破落户的无赖家里生不出好种!”
具体男人是不是破落户无赖家里的儿子,这些邻居也不知道,就只是这么咒骂而已。
那位绅士得了肺炎,虽然给妻子留下了遗嘱但并不保险。在那个年代,虽然最上层的女性们是有自主权的,但只要身份稍低,她们就毫无权利。
《圣典》上明文写出“作为妻子应该柔顺,应该服从于她们的丈夫,满足丈夫们的需求,尽量多的生儿育女。如在丈夫死去时,妻子没有孩子,不是母亲,她便不是合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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