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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缣囊,天山金刃落了下来。
刀锋撕开血肉,所至之处皆降下惊雷一般的疼痛。易情躺在棺床上,望着素白囊布被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染红。
他方才被施刑的私卫队兵拿木槌砸断了周身骨头,槌子骤雨似的落下,将脸庞砸得血肉模糊。这正合他意,如此一来,便无人能知晓他不是左不正。
天山金是降妖剑的锻材之一,所铸剑刃留下的创口不愈。因而此刑若是铸神迹而不成,他便必死无疑。然而正因需冒此风险,才能撷得神迹。
施刑的队兵撇嘴道:“真是奇事,方才毒打了一番,又落了这末多刀,可四小姐却一声不吭,莫非是已然毙命?”
另一队兵摸了摸被血浸透的缣囊,叹道:“仍有脉搏,人仍活着。这不过是二道刑,还要再挺二十道,方可称心志如钢。”
那缣囊里的人忽而动了一动,喑哑地发话,喉咙似被净刨子刨过。
“快……些。”
黑衣队兵们一怔,有人放下手中拶指,贴近前倾听,却听囊中那人艰难道。
“快些……了事。有甚么刑,一齐上罢。”
“想不到四小姐不怕痛,倒十分心急。”施刑的队兵抹了把冷汗,呵呵笑了起来。
他见过许多身陷囹圄,遭圆木夹颈的死囚。人人面色灰败,了无生机,在酷刑之前痛哭流涕,杀猪似的痛嗥。
可这女娃娃却不同,被零割了百余刀,竟还有气力说出这话,且似是丝毫不惧。
“是啊,我赶着脱这恶世,往生净土。”
那人咳了几声,忍痛笑道。裹着他的缣袋鲜血淋漓,已辨不出初时的雪白。
“来罢,还有甚么招数?我在此等着领教。”
——
地宫甬道之中,两方对峙,剑拔弩张。
连绵的火光像花丛,一簇簇围在冷山龙与祝阴身周。暗影浮动,将他们的影子勾勒得如张牙舞爪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