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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夫人却摇了摇头,道:“我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林有道闻言睁大了双眼,道:“……什么,当真?”
汤夫人点了点头,又以帕拭了拭泪,道:“自然是真的。”
林有道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心中百感交集,汤夫人握住他被拷在枷板上的手,他才闭了闭目,道:“你好生保重身子,替我抚育这个孩儿,林家几辈的家业,不能就这样败在我的手上,否则将来叫我死了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汤夫人半字不答,只是抽泣。
林有道想了半晌,终于还是道:“……往后我不在,家中一切……就都交给你了,若是二弟再不听教训,你不必顾忌,当年爹留下的地凭契书,还有家印,这些都在……”
后面这句却说的声音极低,除了他夫妻二人,再无人能听见。
青岩见此情状,倒是明白了过来,汤夫人为何弄了这么一出——
有今日之事,往后江杭地界,想必都要知道汤夫人痴情贞烈名声,且还当着这么多大小官员的面,如此一来,往后她在林家更是说一不二,无人胆敢违逆了。
……这倒也是好事。
等汤夫人与夫君辞别了,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落下,闻楚领着众人登船,才终于踏上了此行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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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来时状况频出,回去却十分安稳,他们一路没再遇上什么风波,大约是汤云乘早早和沿路官员打了招呼,再没有什么活得不耐烦的水贼敢来招惹。
一路风平浪静,竟比来时快了许多,没半个月已到了湄州码头,这次他们也没在湄州耽搁时日,换了车马,便又动身了。
等终于能看到京城承瑞门的檐角时,别说德喜等人十分激动,就连傅松亭也颇多感慨,道:“从前总盼着离京瞧瞧南地风光,如今真出了一趟远门,倒是想起京城的好来了。”
青岩笑道:“即便不论京城相比南地如何,傅侍卫有家在此,焉能不思乡情切?”
闻楚虽没说话,在旁听着,却觉得青岩这话里颇有些落寞之意,显然,对青岩而言,那座四四方方的皇城,远远称不上是他的“家”。
众人近了承瑞门,却见城门下两侧有官员夹道,再仔细一看,为首的几人众星捧月,竟然是宁王闻远、太子闻述与六皇子闻适兄弟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