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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能让小孩子进酒吧吗?”柳下溪问。
齐宁回答:“结果他们去了高级餐厅。”
柳逐阳带着怒气牵着小黑皮走在大街上,他并不是反对小黑皮选择精英教育,而是不爽齐宁把他当反面教材,在儿子面前踩扁自己借此抬高他的个人形象。
小黑皮知道他在生气,却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心里有些惶恐不安,老实地一言不发。他还是孩子,腿比柳逐阳短,要跟上他的脚步有些吃力。再说他也累了,来到巴黎,白天四处览胜,对一个孩子来说很耗体力。跟着齐宁高高兴兴回酒店,本以为等吃完晚饭就可以睡觉,谁知道爸爸跟小爸说了会儿话,爸爸扯着他甩门走出来。
柳逐阳虽然当了小黑皮三年的父亲,却没有身为父亲的自觉。主张个人至上的他心思不够细腻,体会不出儿子的心声。他那双被怒火控制的双腿,走起路来格外地快。
小黑皮比一般的小孩能忍,拼命地迈着双腿跟紧柳逐阳的脚步。他知道两位父亲都是任性的人,有时争着讨好他,有时完全无视他。他好想当小叔的孩子,好想吃小叔做的饭菜,好想回北京的家。
听到这里,邹清荷把小黑皮拉过来,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小黑皮,吃苦也是一种经验。”
吃苦也是一种经验?清荷这话令柳下溪眼皮抽搐,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菜,剖鱼把苦胆给破了,清荷毫不迟疑地把苦涩味的鱼肚肉给吞下……
柳逐阳听到儿子的心声,老脸泛红,垂下眼睑。齐宁也生起内疚之心,顿感,一家人的相处之道在于适时的良性沟通。戏谑,谎言,少说为妙。
那时的柳逐阳走了几条街发现店外用装饰华丽的高级餐厅,立即推门进去找了座位坐下。可以休息了,小黑皮松了一口气,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侍者拿着菜谱酒单过来,柳逐阳傻眼了,他忘记自己不懂法语,英语也只会几句浅白的对话。没齐宁在身边,他完全不知道菜单上写着什么。翻开酒单,眼睛一亮,90年的Richebourg(李其堡)这个酒名认识,久仰大名没有机会尝试的名庄名酒。一瓶价格10,350美元折成人民币接近十万,太贵了!好酒天价。出来匆忙,没带什么钱,付不起。有没有年份不够的李其堡?啊,找到了,98年出产,听说这一年,李其堡产量丰富,产量超过万瓶。哈,价格便宜只有90年份的十份之一。随即苦脸,自己的钱还是不够。
“小爸!”小黑皮突然惊喜地叫道。
柳逐阳一抬头看到齐宁笑吟吟地坐在他对面。他松了一口气,把菜谱递给齐宁说:“你来点餐!对了,我要喝这个。”他指了指98年的李其堡。
一看红酒的价格,齐宁的笑脸垮了下来。喂,他的奖金可买不了几瓶这样的红酒。再说点套餐的话有例牌餐前酒送,法国餐厅配套的餐前酒口感很不错啊,分别送白葡萄酒与红葡萄各一杯。可看到逐阳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又无法拒绝,忍着痛点了一瓶,暗自担心,说不定他们父子三人因无钱住宿而流落巴黎街头……
看着齐宁带有苦涩的表情找侍者点餐点酒,柳逐阳叹气,这就是穷人的悲哀。不一会儿一个象起来像侍酒师的金发男子捧着李其堡走过来,叽哩呱啦跟齐宁说了几句。齐宁问柳逐阳:“98年的李其堡我们带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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