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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方至,云海翻腾,奇峰嶙峋。
一只大如宫殿的巨龟缓缓从云海里游出,靠在山连云崖之上。
“怎么晚了这么久,我都快赶不上早课了。”一名女修抱着白玉为封的书册冲上龟背,抱怨道。
“天冷。”云龟张开巨大的嘴,缓缓说。
“天冷我们也冷啊!”后边上来的后修们纷纷声援,“很耽误修行的。”
“就是,白长老的课啊!我们去晚上连块坐地都没有,只能坐松枝了!”
“有松枝说明还不是太晚,我们现在去基本就只能在山下听声音了。”
“大师兄,早说过有些钱不能省了!云龟最没时间观了。”
“要不是其它跑云快的都被定了,我才不定它。”
“要冬眠就别出来跑云!”
云龟淡定停靠,充耳不闻。
过了几息,崖上的人都到齐了,一层淡淡光芒从龟壳周边发出,笼罩整个人群,云龟这才摇头摆尾,慢吞吞地游向云海远方。
约莫半个时辰,云龟停留在另一处郁郁葱葱的山岭上方。
“承惠五灵钱。”云龟说。
龟背上的人群也没时间再抱怨一一上前在龟壳的一个凹洞里投入散碎的灵钱,纷纷从龟背上各种帅气地一跃而下,和周围云龟上的其它人一样冲向远方山顶。
“你不去吗?”云龟扭头问自己壳上最后一名少年,“白水元君一年只开讲一次,错过可惜。”
少年羡慕地看了远方一眼,收回视线:“我尚有要事,将去阳朔峰,还请大人相送。”
“我喜欢你说的‘请’字,那些小孩一点礼貌也无,”云龟满意地移动身体,遨游云间,悠然道,“看着天地广阔,世情如海,又怎么能事事焦急,忽略身边风景呢?”
少年点头称是,顺着他话夸赞道:“龟君你寿命悠长,自然顺应道心,师兄师姐们毕竟生命短暂,偶尔一急,也是寻常。”
“这倒是,我们云龟活上万年也是等闲,只可惜,”云龟幽幽一叹,“世路艰险,再长的寿命也敌不过世间贪念,命可长运不可久,我龟族又有几个能寿终正寝?”
“说笑了,龟君您不也是万年寿君,修为强大,再活十万年也是平常。”少年诚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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