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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萧复暄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邪魔,杀得最多的是邪魔,降刑最多的也是邪魔。
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天宿上仙会厌恶什么——那些邪魔特有的东西,横行无忌、荒淫无度……
他张口闭口皆是那些,等着萧复暄冷脸离开。
想惹天宿不高兴其实真的很容易,他曾经半真不假地招惹过无数回。
偏偏这次……
他说尽了那些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东西,萧复暄却一步未动,始终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良久之后开口道:“都听过。”
乌行雪倏地沉默下来。
他静了一瞬,道:“你既然什么都听过,什么都知道,又偏偏挑这个日子来——”
屋内灯火映在萧复暄眸中,灯火微晃,那双眸子便化开一片光亮。
乌行雪顿了一下,避开目光,转头朝卧榻抬了下巴继续说道:“——你是要做我这个魔头的入幕之宾么?”
屋里静下来。
片刻之后,萧复暄低沉的嗓音响起来。
他说:“对。”
我来做入幕之宾。
乌行雪心脏蓦地一跳。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他怔在原地,良久之后乍然回头,只觉轻风一扫,萧复暄已然到了面前。
乌行雪动了一下唇,却没出声。他几乎在萧复暄过来的同时出了手,肆张的邪魔气如无端阔海一般汹涌而出。狂风裹挟着寒霜似的杀机猛扫而过,动静大得惊人,却又因为禁制,统统锁于门窗之内。
这是照夜城主下过禁制的一隅,是世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私密的地方。
而那些能让人身首分离的杀气,在触碰到萧复暄的瞬间戛然刹止。而那一刹那的歇止注定了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