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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指从杯架上取了一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了酒瓶上。
俞启东掀起眼皮朝女人涂黑的指甲上瞥了一眼,抬起酒瓶,给那个递到跟前的酒杯倒了酒,朝身侧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坐。”
“A组他们跟丢了人,要我说,常青手下的人就是一群饭桶。”周菻摇晃着酒杯,愤愤道。
俞启东侧目斜了她一眼。
周菻歇下气焰,半年前她听从指示在常青复审之前下了杀手,只是常青命大,没死成,只成了个需要呼吸机吊命的植物人,至今还住在警方严密监护之下的病房里,消息丝毫未露。
现下想来,也实在犯不上再和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活死人争什么。
周菻瞥了眼俞启东的神色,继续道:“白狮最后消失的地点在毗邻M国的边境地带,他带着的那孩子受了伤,搜出来只是时间问题。那姓程的蠢货被打死的事,警方也已经把目光锁定在越狱的白狮身上。依我看,不如放阿鬼出去,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人,给您带回来。”
“我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俞启东沉声道。
周菻噤声不语,在疑惑中等待着后话。
俞启东指节扣紧了酒杯,“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放火烧了福利院的那个人吗?”
“记得,秦唯。”周菻皱眉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现在怀疑他没死。”俞启东俯身用肘撑在桌面上,双目赤红地凝视前方,熊熊烈火,仿佛在眼底燃烧……
1987·4月——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大火扑灭的焦糊味,十七名孩子瑟缩地站在临时收容处的院落里,一个个看上去都十分警惕,排斥着来自外界的接触。
分发馒头的老师走到其中个头最高的少年近前,刚递出食物,眼前的少年突然抬手挥开,冲向了队伍最末端的一个瘦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