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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看来,本来挺好的一个家,人丁挺兴旺的一个家,突然就这样了。郭红梅跟陈美估计凶多吉少了,亲爹亲妈还有弟弟也都被抓起来了。
现在,那两个小崽子分家分出去,把西屋搬了个精光,这倒没啥,最关键还拿走了十多斤粮食。
陈建国陈建军目送着吉普车走了之后,已经不知道怎么唉声叹气才好了。
这两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意识到。
他们觉得‘挺好的一个家’,对别人来说是怎样一个地狱的地方。他们身为男性,对这个不管不顾,看见了当没看见,发生了当没发生,他们只管在石厂打打石头,就觉得自己有了天大的功劳。
其他人在生活的沼泽里再痛苦,他们都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怕这些痛苦的人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儿女。
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陈建国此刻,只为粮食,以及自己再次变成光棍而伤心,本来有媳妇有孩子,现在啥也没有了。
陈默懒得多给陈建国哪怕一个眼神,以后她跟哥哥与陈家人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刚刚批斗会上,那么多人见证了他们画押了断绝关系的文书。
以后,陈永峰的陈,与陈建国的陈,可不是一个陈了,陈建国以后生老病死,都与她跟哥哥再无半点关系,想到这里,陈默更是无爸一身轻!
嘴里哼着小歌,看着陈建国的身影在车窗外消失。
“默默,你心情怎么这么好,还哼上歌了。”
“心情好,以后我再也不是四丫了,是随哥哥姓的陈默。”
“对,没错,以后咱俩一个姓。跟他们再没关系了。”
刘大军跟王英坐在后排,刘大军兴奋极了,“你们刚才看没看见陈建国的脸色?我们往出搬脸盆架的时候,他的脸色跟吃屎了一样。”
邵锦成在前面开车,扭头看了一眼陈永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