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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院门口,何雨柱家飘出的香味就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人鼻子里钻。那是肉丁炸酱特有的醇厚香气,混着葱段爆锅的焦香、黄酱的咸鲜,还有点花椒粒渗出的麻香,一层叠着一层,勾得人舌根发紧,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掀帘进去时,正见何雨柱系着蓝布围裙往桌上端菜。一个青花大碗里盛着油汪汪的炸酱,酱色红亮得像琥珀,肉丁切得匀匀当当,肥瘦相间,裹在浓稠的酱汁里,看着就格外下饭;旁边摆着一碟切得细细的黄瓜丝,翠绿水灵,还带着水珠;另一碟是腌得酸甜的萝卜缨,透着股清爽劲儿,正好解腻。
见谭大妈进来,何雨柱立刻扬着嗓子招呼:“谭大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把炸酱炒好,快进来坐下,一起吃点!”他举起手里的白面馒头,用手掰开,暄软的内里透着麦香,“这是今早刚从粮店抢的热馒头,就着这炸酱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谭大妈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并没往桌边凑,眼神往屋里扫了一圈:“你们吃吧,我家里灶上还温着粥呢,早就做好饭了。”她顿了顿,往门口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我这次过来啊,就是想问点事。”
何雨柱手里正拿着掰开的馒头,闻言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谭大妈,您有啥想问的,直接说就行,跟我还客气啥。”
谭大妈往院里瞥了眼,见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才凑近了些:“就是想问问,你易大爷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一早起来就哼着小曲儿,见人就乐呵呵的,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是不是有啥好事啊?”
何雨柱“哦”了一声,把手里的馒头搁在盘里,简单说了说厂里的事:“还能有啥,顾南被朱厂长他们‘收拾’了,暂时停了副厂长的职。”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估摸着啊,易大爷是觉得顾南倒了,他在车间的位置能往前挪挪,说不定能提个组长啥的,所以才这么高兴。毕竟他在那儿干了快三十年,就等着这么个机会呢。”
谭大妈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厂里的弯弯绕她虽不懂,但“有人下来就有人上去”的理还是明白的。她看了眼屋里——陆佳正低头给孩子喂饭,小丫头用勺子舀着炸酱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小两口你看我我看你,眉眼间带着过日子的热乎气,自己在这儿确实多余。于是笑道:“行啊,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先回去了。”
何雨柱本想再留留,说“不差这双筷子”,但看谭大妈脚步都挪到门口了,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道:“那您慢走,有空再过来坐。”
谭大妈走后,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打开橱柜翻出个铝制饭盒,把剩下的大半碗炸酱倒进去,又往里面塞了四个馒头,还添了小半碟黄瓜丝。
陆佳在一旁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分量,哪是给后院聋老太太准备的?却还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柱子,你这是准备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菜啊?”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点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啊,聋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天也晚了,眼神不好,做饭不方便。我给她送点过去,省得她自己开火,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陆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给孩子擦嘴。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何雨柱的性子——心软,尤其对贾家那几口人,总想着帮衬。有些事,说多了反倒伤和气,不如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