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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侍郎心中记恨土豆的旧怨,梗着脖子道:“本来殿下只给了一小袋儿,自家孩子都不够吃,如何再分给你?神粮也没见你分我啊。”
慕听雪很清楚,如果只论小儿麻痹症一事,离公府是纯纯的受害者,李侍郎也不能叫自私,救命的东西肯定先紧着自家孩子吃。
“行了,都别争了,也别打了。姑父你把李家小六给放了,他是无辜的,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怎可能故意存那害人之心。”
慕听雪取出一大包糖丸。
离泛定睛一看,少说六七百颗,白生生圆滚滚的,都是救命的药啊!
他是聪明人,立刻领会了长公主的意思,一手放人,一手拿药。
“劳烦殿下跟老夫走一趟离公府。老夫老来得女,你姑姑为了生下她鬼门关走一遭不容易,那孩子从昨晚开始一直哭,老夫也是心如刀绞,殿下连李家的七小姐都给治好了,也给我家思弦瞧瞧病吧。”
离泛之所以天没亮,就跑来长公主府守着,早朝都不去上了,并不是闲得慌。
他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好。”
慕听雪应下。
竭湖大长公主是真正的高龄产妇。才两个月大的小表妹,叫离思弦,正是脊髓灰质炎的易感染年龄。
最近这大半年,姑姑都很少在人前露面,就是在家安心养胎。
她也想生个女儿。
由于离环儿死了,而离思弦又出生。
所以离泛和大长公主,很自然而然地把对离环儿的深痛哀思,灌注到了小思弦身上,对她格外爱护。
“思弦咳嗽、流鼻涕,还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