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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了。”
“我只不过让他欠着的三十万变成了五十万,今天工厂卖了。对了,那个姓孟的女人下午跟他去了趟民政局。”
“工厂卖给民政局了?”
“江医生,你这个脑洞当指导可惜了,应该当编剧。”贺凯文几口吃完一小碗面,轻轻放下筷子,“去民政局离婚。”
“所以,你一个演员,搞的他妻离家破还欠了一屁股债?”江湛不经意间唇角勾了下。
“不是我。是他自己。”贺凯文站起身,跟上次一样自己收拾碗筷。
江湛跟过来,问得突然,“后天,你有空吗?我记得剧组中午开始放年假。”
“找我有事儿?”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这里不适合提到雪屋。江湛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贺凯文投过来的审视目光。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钟。
“行。”贺凯文答应了,什么也没问。
他想破头,害怕的被问的去哪儿?为什么?一个也没有问出来。
江湛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去开大门。
“你这是要赶我走?”
“那你还打算留下来?”江湛故作镇静,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记得贺凯文跟他要微信他也答应了,但总担心联系之后被问问题。
贺凯文看了眼玄关摆着的另外两双皮鞋,也不拖拉,自己换上了鞋,抬手指着江湛胸口,“我怎么总觉得江医生这里揣个兔子呢,你这是怕他们看见我来了?”
“嗯。”说是就是吧。比起后天的计划,无所谓。这不算什么。
江湛的忐忑,从这一刻开始就没停止过,一直持续到年三十的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