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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教它。”
白棠点点头,她摸了一会儿那鹦鹉的毛,很想将它整个拿在手里,于是在打开笼子之前问裴寂:“会飞吗?”
“哪有鸟儿是不会飞的。”
白棠听了这话,手便停住了。
她盯着那笼子看了许久,又转头去看裴寂。裴寂仍如他们初见时那样好看,但在白棠眼中,那深邃的眉眼下,是带给她痛苦的根源。
这鸟,被困在笼中。
而白棠自己,被囿于王府。
“你放我走吧。”白棠的声音极轻极浅:“你的那些事,我一件也不会说的。”
裴寂摇头。
“我发誓。”白棠伸出三个指头来冲着天:“你要是担心,可以把我的嗓子毁了,叫我再发不出声音来。”她想了想又说道:“你要是怕我去告御状,你也可以把我的手废了,叫我再也不能拿笔写字。”
“别再说这样的话。”裴寂握住白棠的手:“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也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白棠愈加的不耐烦起来:“裴寂,我在乎的人都死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其实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东西了,不是吗?”
“我救过你。”
白棠兀自轻笑出声,他到底还是知晓手里有这张最后的底牌。
汴京狱前,他救了她。
冷血无情的靖王殿下,唯一一次的多管闲事。
白棠一直念着这点情分,所以不管他怎样对待她,她都一直忍耐。可是,白棠一想起从汴京狱抬出去的宋宴;从燕春楼一跃而下的小铃铛;绝望自焚的宋娘子,以及死在行云阁里的六个丫鬟,她们何其无辜。
白棠没有资格替她们原谅他。
“你不是想救我,裴寂。”白棠走到他面前,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他的脸:“你是想利用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