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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存纪仍旧跪着,言语中有忧虑,声音极其低,
“殿下,女子历来不得干政,您生在宫闱之中,应当是知道的。”
“臣无意当宣讲道理的烦人之辈,只是殿下如此要强,臣恐您刚极易折,若是一时冲动,必定会吃亏的。”
楚乐仪用拿着铜勺搅了搅一旁的香炉,烟灰随着搅拌变得凌乱。
他思想与她有天堑之别,在这个时代很正常。
但用人就是这样,用他擅长可用之处,十全十美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人,这世上是没有的。
若不是铁矿权一事朝议在即,她今天不会费这么多口舌。
“赵大人,我若是刚强,在您拒绝我给您斟茶时,就已经掀了桌子了,何须到现在都是苦心解释自己。”
楚乐仪又一次抬手,“您还跪着做什么,我可没让您跪。”
在他正好看见的视野里,楚乐仪释放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赵存纪接收到这看似嗔怪,实则并未有怒气的眼神,心下了然。
他轻盈的起身,又躬身行礼,才坐下了。
尽管赵存纪每日与刀枪剑戟为伍,言谈举止却始终保持着文人的风度,好像那些冷冰冰的兵器与他格格不入。
他跟上次见面一样,依旧身着一袭暗色衣衫,举止温文尔雅,眉宇间透出一股书卷气。
楚乐仪淡笑着问,“存纪……存纪……您家人给您取这个名字,是不是希望您成为一个恪守礼制,坚守规矩的人?”
赵存纪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不过认真答了,
“殿下说的是,家父是有这个意思,他还希望臣能在复杂的世事中保持正直和坚定,成为一个值得信赖和尊敬的人。”
楚乐仪点头,把香炉里的香灰搅了个透彻,香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