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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往事,如不是自己的女儿早夭,如今风光无限的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那个跟自己毫无血缘的养女!
自己也不用在人前展露出这种违心的温婉来。她指尖一松,团扇垂落半寸,袖口滑出一截素白腕骨,在斜阳里泛着冷玉似的光。
那抹冷光尚未散尽,垂花门内忽有细碎环佩声由远及近——是高雌蕊身边的燕嬷嬷,她捧着一件玄色云锦披风,停在徐夫人三步之外,垂首低语:“娘娘说,百日宴上风大,特意让徐夫人披上,莫染了寒气。”
这件玄色云锦披风上的金线绣的九尾凤纹,在夕照下泛着沉郁微光。
徐夫人回忆起高雌蕊在宴席上,那凤目微睁,翎羽如刃的样子,仿佛随时要撕开这满宫浮华的薄纱。
她知道,这披风不是恩赏,这是想要结盟的拉拢,更是裹着蜜糖的刀锋,是太后在朝凤宫深处悄然递来的一纸投名状——接,便要割断与旧主的脐带;不接,那九尾凤的金线便会在暗处寸寸绷紧。
徐夫人指尖悬在披风边缘寸许,未触,亦未退。
正午的阳光斜切过垂花门檐角,在玄色云锦上投下一道锐利金线。
徐夫人思虑片刻,她最终接过那件披风,毕竟,徐清风已然诞下皇子,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是她们徐家踏上青云梯的唯一指望。
她的指尖抚过九尾凤翎尖微凸的金线,她将披风抖开一瞬——玄色如墨倾泻,凤纹在光下骤然活转,翎尖金线似有血色暗涌。她将披风裹上肩头,而后俯身谢道:“那就多谢太后娘娘赏赐了!”
燕嬷嬷垂眸应了一声:“夫人不必言谢,只是莫要忘了娘娘的恩情便好!”徐夫人直起身时,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抬手将披风领口一枚暗扣轻轻一按——那凤首衔珠的银扣内侧,“这是自然!”
既然上了贼船,自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徐夫人是这样想的,毕竟徐家搭上了太后,搭上了安国公府高家,自己夫君所想的事,自然是事半功倍。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再无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