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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母狼们留下的痕迹——银月的口水,逐风的爪印,霜刃的皮毛,还有雪姬身上淡淡的、像雪莲一样的清香。
他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俯瞰整座皇城。
灵雾在晨光中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塔楼上的幽蓝色火焰重新燃起了,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广场上的碎石和瓦片已经被清理干净,虽然青石板还没有重新铺好,但至少地面是平整的。
南区的村落里,村民们已经开始重建家园了。他们从废墟中捡出还能用的木料和石块,搭建新的房屋。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一根粗大的房梁,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女人们在一旁帮忙递工具、烧水做饭。孩子们在废墟间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如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姜大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殿。
十二头母狼已经全部醒了。它们围成一圈,琥珀色的竖瞳齐刷刷地注视着他。雪卧在他刚才躺过的位置,冰蓝色的竖瞳中满是温柔。
银月第一个开口。
“主人,登基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大柱在大殿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残破的墙壁,碎裂的屋顶,散落的瓦片,还有地面上铺着的、沾满了各种液体的毛皮。
“在这里登基?”他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在这种地方?”
银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然不是在这里。”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皇宫需要重建。主人登基的那一天,这里会是全新的、辉煌的、配得上主人身份的宫殿。”
姜大柱点了点头。
“三天。”他说,“三天后,雪姬要渡天劫。登基大典,安排在渡劫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