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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觉得发疯还需要人教？（第5页）

“世间皆苦，若不享受极乐，如何才能开悟？以你的天赋，为何偏要去当那天命人？不如遵循我道极乐登佛！”

琅嗔咳着血沫大笑：

“就凭你？那你怎么没成佛？大话说了这么多，可你不还是要顶着弥勒的这层皮吗？”

黄眉抚掌的动作微滞，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在

\"世人都说妖魔食人。\"黄眉振袖拂过冰面，冻土中顿时升起万千金身佛像。只是这些佛陀眼眶空洞，嘴角却咧到耳根，\"却不知我的慈悲，渡妖物为我弟子，可比那些放任他们在人间作孽的人功德无量。\"

人种袋内的混沌骤然坍缩成黑风山焦土。琅嗔跌入滚烫的灰烬堆，掌心黏着凌虚子烧焦的狼毛。八百罗汉的诵经声化作钢针刺入耳蜗，每声佛号都幻化成不同音色——有时是袁守诚掐算天机的低语，有时是四渎龙神鳞片摩擦的锐响。

\"小友看这具傀儡可还精致？\"黄眉的法相从血雾中走出，指尖缠绕着金色丝线。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正操纵着琅嗔发病时的十六臂魔相撕扯自身血肉，\"你道天命人超脱因果，却不知自己才是因果里最漂亮的提线偶。\"

人种袋内的混沌突然坍缩成粘稠的血色漩涡，琅嗔坠入的刹那，鼻腔灌满檀香与腐肉混合的腥甜。无数双金色瞳孔在虚空中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他撕裂凌虚子咽喉的瞬间，老狼王破碎的喉管里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命理线，每根丝线都缠绕着“天命人”这三个字。

“多漂亮的提线木偶。”

黄眉的声音从命理线尽头传来。少年佛陀的虚影端坐血莲，指尖勾着七根牵动琅嗔关节的金线：“灵山要你掀翻蟠桃宴，四渎神龙盼着你替他们报仇，而那些个六丁六甲之流都想让你复活那猴子…”

金线突然绷直，琅嗔的龙爪不受控地刺入自己眼眶，黄眉的笑声犹在耳边：

“可谁问过这具皮囊乐不乐意？”

幻境轰然炸裂成千万镜面。每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未来：左侧镜中他额生龙角端坐凌霄殿，脚下踩着黑熊精等无数妖怪的尸体；右侧镜面里浑身溃烂的怪物身上的变化正一个个被抽离，背后悬浮着袁守诚冷笑的虚影。

最中央的铜镜泛起涟漪，琅嗔身着锁子黄金甲和凤翅紫金冠，看起来是那样的威风，眼神更是有着他那天生的玩世不恭。但，他的脸却再也不是他了。

“众生如棋？”

黄眉的真身从铜镜渗出，人种袋化作袈裟披在他身上，袋面浮现八百罗汉啃食妖骨的浮屠地狱图：

“不如做执棋的疯魔。”

他屈指弹碎左侧镜面，凌霄殿景象顿时化作滔天血海，三十三重天在业火中坍塌的轰鸣震得琅嗔耳鼻溢血。

琅嗔的脊椎突然爆出七根骨刺，异化的肢体开始无规律地增殖。左臂龙鳞间钻出乌鸦头颅，右腿狼毛下裂开布满利齿的嘴。

“蛊惑…都是蛊惑…”

他咧到耳根的血口喷出黑雾，雾中浮现灵山讲经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