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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梦想的道路总是坎坷,傅蕴然因为一次意外失明,从此人生都暗无天日。
他也很想像那些文艺作品中一样,鼓起勇气、笑着面对生活,可他不能。
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境遇一次又一次的挫伤了他失明后本就脆弱的内心。
他们相遇的那次展览,是由学校艺术学院内部举办的,其大部分作品都来自于今年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也有小部分来自大三的优秀学生。
傅蕴然因为身体突遭变故,早已经办了休学,他这次之所以来参加这个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展览,是因为——他的最后一幅作品在这里参展。
是的,对于已经看不到色彩、更无法挥舞画笔的傅蕴然,这无疑就是他最后一幅作品。
但等他步入展厅,即使看不见别人的眼神,也许是实质,也许是臆想,傅蕴然却仍感受到有一道道注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些貌似小声的窃窃私语。
也许是因为他看不见,其他的感官逐渐变得愈发敏锐,那些或是同情,或是惋惜,或是冷漠,或是窃喜的谈话声,纷纷议论如雷鸣一般在他心头炸起。
傅蕴然想,他们在看我。
在看我这个瞎子的那双瞎眼。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尝够了人间百态。
以往相识的、追着他跑,口口声声喜欢他的姑娘,居然没几个人来探望他;那些鼓吹他前途远大的“好友”们,也纷纷开始阴阳怪气。
是,我是个残废了。
瞎了这双眼,算什么正常人?算什么“油画系高材生”?算什么京华美院的未来之星?
他受不了这份落差,也受不了院里教授对他的嗟叹,受不了那一句“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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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诗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脱颖而出。她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热情地向他表白,在傅蕴然错愕的表情下说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