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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步回头、慢一步找到她、慢一步地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这些错过的岁月里,在干什么呢。
觉得自己不够好,当初没权没势亦无银白,便总想着位置再高点,权势再大些,金银再多一分。
一晃眼,就这么多日子过去了。
那些日日夜夜,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打听到鹤华的踪迹,甚至可以借着差事的由头,出宫去寻她。
他不敢。
他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只要不去做,他就可以永远抱着一个幻想,希冀着有一天,自己能以完全不同的面貌,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而她也会一如往常般,温柔地笑着看他。
归根究底,觉得自己配不上好的东西,对于沈槐安来说,是一种心理慰藉,他习惯了永远在失去,永远被贬低,这已经让他对自己这样的生活产生了控制感。
他潜意识里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报以最消极的态度,好似无论什么都是“你瞧,最后也就这样,随便吧。”
随便吧、算了吧,无所谓了。
这就是他在那吃人的宫里,日复一日干着脏活、累活的,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抱有任何希望,就永远不会失望。
可是她不一样。
须臾,沈槐安抬手轻挥了两下,示意陈一退下,伴着门扉“吱呀”的声音,沈槐安终于撑不住了似的从坐榻上滑下来,毫不顾及形象地趴俯在榻面上。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他就连对痛苦的感知,都是如此的后知后觉。
草色见长,莫误春光。
而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地与她交汇错过,她奔赴了下一场盛夏,而自己却只敢徘徊在褪色的春日里。